安娜言笑晏晏的:“所长,你们先忙,我想去去母亲之前的办公室看看,天源带我过去就好。”
“天源还没来,我让其他人带你过去吧。约翰,你过来。”
一个年轻的金色头发、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显然这就是约翰。
“谢谢所长,天源和我算是发小,小时候也时常来研究所玩。有许多共同的回忆。如果可以,我想麻烦约翰带我去找天源。”
教授笑眯眯的看着安娜,采纳了安娜的提议。
于是约翰通过副脑和王天源共享了位置,确定好交接点,便带着安娜前往。
路上约翰非常安静,显然是个十分内向的人。
安娜难得享受片刻的安静,裴笑走在旁边。
这是她们前往的王天源实验室的必经之路。
前方渐渐响起一片讨论的声音,似乎在争论一个什么物理难题。
安娜拐个弯,果然看到了一群前来参观的学生。其实安娜也不过二十出头,比那群大学生大不了两岁。
安娜侧目看向那群朝气蓬勃的学生,难免追忆自己少时也曾有过这样单纯的时刻。
安娜的身心本该彻底放松了下来。
但偏偏,安娜心口一悸,大口呼气。
“裴笑!”
裴笑干净扶住了安娜的肩膀。
“快走。快走!我想去那道墙后!”
裴笑背起安娜,纵声一跃。
此时,约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楞在原地,他先回头看了一眼安娜,等他意识到裴笑超前一跃的时候,等再往前看的时候,约翰觉得自己的小臂和腰部和突然一凉。
约翰朝下一看一道细细的血线炸开,他的身体从腰部齐齐断开!
可约翰没没有断气,强大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比痛觉先到的是恐惧!
他惊恐万分的尖叫出声,他想要求救,求救!对!
“救、、救命、、、”
血气不停地往喉头翻涌,被拦腰斩断的痛苦终于像是火山般爆发,约翰呜咽着吐出救命二字,在生命最后的尽头他看向不远处的安娜和裴笑。
约翰甚至来不及憎恨给他带来死亡的女人,就一命呜呼了。
一切,不过转眼之间。
“啊~~~~~~~”
“死人了~~”
远处的学生迅速发现了,惊起一片惊呼。
带教的研究员显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带着黑框眼镜的研究院刚打开副脑准备拉起警报时。
周围的风,静了一秒。
下一瞬。
血雾爆开,黑框眼镜连带金属圆环副脑悉数碎裂。
一片血腥的黄白红组织漫天飞舞。
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连一片呻吟都不曾留下。
此时,远处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穿着白大褂从室内走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安娜和裴笑。
在白大褂的视野与室外中庭另一侧的惨案被一道围墙隔开。白大褂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满面疑惑着前行,一脸的“你们在搞什么”的表情。
裴笑抱着安娜,飞快得穿过室外中庭,发了疯似的往室内跑。
安娜落下的瞬间,遥遥瞥见了身后的一幕,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寂寥的口吻说:“死了。他们死了。”
“八成又是冲你来得,安娜。能联系上王天源吗,他应该和安保局的在一起。敌人的攻击都看不见,如果不是你“绝处逢生”触发了绝对直觉,恐怕我也完犊子了。”
裴笑的声音很稳,稳得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成年女性,而是一片羽毛在闲庭散步,根本不像是在全力冲刺前进。
“我共享了位置。他和谢晓冰在全速赶来的路上。”
“其他两个人呢?”
“不知道。”
安娜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立刻说:“裴笑,跃到那人身后去!”
裴笑猛地核心发力,飞速一跃。
在裴笑跃起的瞬间,一道极细极绵长的破空声响起,卷携着肃杀之气,平直的往前推,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死神镰刀,“咻”地飞快往前推进。
灌木、银桂,雕像,当然还有白大褂,所过之处,悉数斩落。
斩杀线,见血方停。
“嗡”的一声极轻微的声响,像是利器收入刀鞘中的声音。
一切发生得极快。
裴笑堪堪脚尖落地。
安娜低低吼了一声“跑!”
“跑?跑的到哪儿里去呢?”
一个阴柔、甜腻的声音从墙后响起,仿佛是极香甜的西梅熟透了,从里面开始腐烂的味道。
安娜回头一瞥。
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