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他要举办一场试吃会，原本想请江老师过来撑场子，没想到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一档事……不知夏队长愿不愿意卖我们个面子。”石井的声音从孟系文身后传来。

夏队长？几天不见已经晋升到队长职位了吗？人家跟我们又不熟，怎么可能愿意帮忙？

孟系文只敢在心里吐槽，表面上迎着夏故越来越锐利的目光直冒冷汗。

“如果那天我没有别的安排，当然可以。”夏故收回视线，继续收拾桌上物品。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复，孟系文先是一呆，旋即想起夏故是江老师的弟弟，继承兄长意志什么的……似乎也说得通？

他连忙谢过夏故，并告知具体时间和场地细节。

当听见他会往菜肴里同时放入干椒和青椒时，夏故不太明显地眨了下眼：“我知道了。”

孟系文再次连连道谢，一直把夏故送到教学楼一层才分别。

“太好了，又拉来一个大人物！”孟系文伸了个懒腰，对两天后的试吃会没有那么紧张了。

“放心吧，一定会顺利进行的。”石井安慰他。

孟系文心情愉悦向食堂走去，正盘算着待会儿吃点什么补偿熬过通识课的自己，走着走着猛地撞见胡峥从另一条路进了食堂。

“啊……”孟系文郁闷地抱住了脑袋。

为什么学校就不能多开几个食堂呢？非得每次吃饭都和胡峥撞个正着吗？胡峥现在好歹算是他的老师，总不能继续往胡峥饭里掺飞蛾赶跑他吧？

“你先回宿舍，我去打包两份饭。”石井很快替他做出决断。

孟系文眨了眨眼，想起了曾躲在小厨房庆祝复仇成功的自己。

那时他如此高兴，以为迅速成长的异能让他摆脱了被欺负这层身份。

现在才发现，隐秘到无人察觉的复仇完全是在自欺欺人。他依然害怕胡峥，怕胡峥打他，怕胡峥发现那天饭里掺飞蛾的真相。

也许只有像课上那样，胡峥真正惩罚了犯错的他，他才能心安理得停止恐惧。

石井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无可救药的软弱，这次没有再劝他反抗，而是给了一条退路。

孟系文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双手慢慢握拳又徒劳地松开，话到嘴边又无数次咽回肚里。

最终，他只能点头，转身走向宿舍楼。

石井目送他离开，与其他学生一同走进食堂。

他挑了两份相同配菜的快餐，付钱的时候被后勤叫住了。

“石井同学，之前答应你们的场地在程序上出了点问题，你们不能再用江老师的名义申请，必须换一位负责老师。”

“好的。”石井回忆了一遍教过自己的所有老师，决定吃过饭去找魔语课老师商量。

付了钱，他提着两份饭往食堂外走，余光瞥见坐在出口处的胡峥忽然起身，朝着刚和他结束交流的后勤走去。

大概是平时和他形影不离的孟系文忽然消失，让胡峥怀疑了吧，找后勤多半想问问他们刚才聊了什么。

石井停下脚步，思绪飞速转动。

以他的口才，现在掉头回去解释一通，完全可以把胡峥蒙在鼓里，不掺和两天后的试吃会。

但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放任胡峥了解这件事并进行干预，反倒会带来一些有趣的惊喜。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追求周全妥当了？那个让他小心翼翼的人已经离开，似乎用不着再顾及其他。

石井没有回头，气定神闲离开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