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故悄然握拳，心境仿佛又回到了高三与江靡硝分离那年。

与此前不同的是，现在的他短暂拥有过，得而复失的滋味更加折磨。

“别那么难过啊，我可是来带给你好消息的！”阮田拉开凳子请他坐下。

“什么好消息？”夏故依旧没什么精神，对他而言，只有江靡硝立即出现才算好消息。

“江靡硝离职后，队长的职位不是空出一个嘛，现在所有组长之中就属你功勋最多……洪中将说，只要你愿意为他效力，马上就能晋升队长。”

夏故不信：“我的组长职位已被撤销，功勋中占据大头的任务还和枭有关，怎么可能说晋升就晋升。”

“你太小瞧自己了吧？”阮田找出一个纸杯，给夏故倒了一杯热水。

“强悍的S级攻击型异能，实力碾压所有在职队长，什么含金量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撤了你组长职位的人是江康裕，又不是别的高层，那些老家伙都有意向把你拉到自己的阵营，只要你表态，提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和‘枭’有关的任务，江靡硝瞒得那么好，大伙都被他蒙在鼓里，也不差你一个。”

“甚至你还可以凭借和江靡硝这层关系，放出一些似是似非的消息，让高层相信你掌握着有关江靡硝的独家情报，从而提高自身价值。”

“最后，江康裕升职太快了，高层很多人看他不顺眼。你作为他主动舍弃的手下，掌握着许多人安插间谍都不知道的信息，完全可以把这些信息作为投名状，交给与他敌对的高层。”

“洪中将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为人随和、家底雄厚，主张休养生息，等培养出一批精良异能者再与魔族一决高下。江康裕以战养兵的政治主张让洪中将非常不满，如果你愿意为他效力，他有能力提供你需要的一切。”

阮田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桌上纸杯，一饮而尽才想起这是给夏故倒的水，幸好夏故还没喝，他尴尬笑着拿出新纸杯又倒了一杯。

夏故弯曲指节轻轻敲了敲太阳穴，没有立即答应。

几天前江靡硝离开时，他没有选择追随，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加入反叛军，能达到的最高成就不过是成为江靡硝的副手。

他不想一辈子接受江靡硝的庇护，那将泯然围绕在江靡硝身边的众人。

想达到更高上限必须留在联邦，即便这是一条更加艰难的路，他也要坚持走下去，直到抵达和江靡硝并肩作战的高度。

短期依附某位高层是个不错的选择，等晋升少尉及以上职位，有了自己的话语权，还能组建自己的势力……江康裕当年也是这么一路升上去的。

遥想药厂事件之初江康裕只是少校，现在却凭借巨额功勋晋升少将，看来靠实力说话这条道理在腐败的联邦依旧适用。

“我可以加入洪中将的阵营。”夏故抿了一口阮田新倒的水，“但前提条件是，洪中将必须开放所有获得功勋的渠道，协助我尽快晋升少尉。”

阮田瞪大双眼：“你知道从队长晋升少尉有多难吗？连江靡硝都得先教一个学期书才能让那些老家伙点头！”

夏故摇头：“我不走任教这条路，剿灭魔族据点、刺杀魔族长老……之前高层派给江康裕有关魔族的任务，我全部都可以接。”

“你这是要和江康裕抢活干啊……”

阮田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可行：“江康裕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其他高层的地位，他们应该乐于提拔你作为制衡。”

“我会把你提出的条件告诉洪中将，预计成功概率90%，等好消息吧，夏队长。”

阮田用力拍了拍夏故的肩，两人一同走出宿舍。

走廊上一个学生飞奔而来，看到阮田大声喊：“刘禾反了！刘禾反了！”

所有人都向那个学生投去目光，阮田皱眉问道：“刘禾不是被抓去问话了吗？怎么就反了？”

“审刘禾的人说了不好听的话，刘禾一怒之下把桌子掀了，报纸撕了，带着江老师小队的几个人翻出隔离区，投靠反叛军去了！”

走廊上不知谁先起了头，叫好声不断，大伙的掌声连成一片，全都受够了近几天新闻上不间断的污蔑。

他们所有人都上过江靡硝的课，知道这是位怎样的老师，比起颠倒黑白的新闻报道，他们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在不间断的掌声中，阮田边鼓掌边无奈地看向夏故：“这下好了，我舍友也没了。”

夏故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把手掌拍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