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人之间尚未解决的矛盾,如果只是一味地避开,迟早会变成扎在他们这段关系中间的一根刺。
最初捡到夏故时,江靡硝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他认为年幼的夏故不该承担江故的罪孽,等夏故变成江故,再完成复仇也不迟。
现在发现误会了江故,又对夏故产生了兄弟以上的情感,同一套原则自然不适用了。
江靡硝沉默了一会儿,握住夏故手腕:“我告诉你我的想法,你听完要是觉得我自私、异想天开……都随你,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
“上辈子对江故偏见太深,以至于看到我的部下、我最好的兄弟石井惨烈死去,江故带着一群联邦士兵劝我投降,我毫不犹豫就认为江故杀了他们所有人。”
“毕竟‘盗火’是那么强大的异能,同伴们的死状,和江故杀死的魔一模一样。”
“但现在既然知道江故没我想象得那么坏,有太多事情连上辈子的我都不知道,我又觉得,杀人的事可能存在误会。”
“从这辈子找线索,探上辈子的悬案太难,但我还是想试试。”
“如果真凶另有其人,我就再也不纠结上辈子的事,安心和你度过余生。”
“如果江故真的杀了那么多人……”
江靡硝略作停顿,把夏故的手往怀里收了收:“那我就用我的性命担保,前世死掉的兄弟们今生一个不落活着,谁都不会被人杀死。”
“哥这是要包庇我?”
夏故心里明白,能让江靡硝这么一个纯善之人做出这种保证,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
“我更相信你没有杀人。”
江靡硝揉了揉他的头:“这条保证算是我的私心,无论洗脱罪名还是赎罪,我都和你站在一边。”
“好。”夏故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肩。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夏故打了个哈欠,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江靡硝赶紧催他上床睡觉。
夏故扶着梯子先上去,睡在靠墙的位置,江靡硝后上,贴着栏杆往枕头方向挪动,尽量避免压到夏故。
单人床的空间还是不够大,他需要稍微侧一点身子,才能保证夏故平躺。
尽管很小心,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触碰,江靡硝的体温透过睡衣传给夏故,柔软又温暖。
看得见、摸得着的江靡硝就躺在身边,夏故的自制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不打算一声不吭装和尚,绕过睡衣防线探向江靡硝腹部。
指尖刚碰到皮肤,江靡硝条件反射弯腰:“你干什么?”
“你。”夏故恶狠狠贴在他耳边说。
“志向那么远大?”江靡硝笑着抓住他的手指,从睡衣拎出去,“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吗?尤其避免情绪激动、剧烈运动。”
夏故悻悻收手,安分握住江靡硝手腕:“给我点盼头吧,什么时候可以?”
江靡硝亲亲他的脸颊:“等你伤好了,我准备准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