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测试现场，江靡硝才发现测的人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三顶白帐篷前面人山人海，十多个戴袖章的老师拿着喇叭辛苦组织秩序，大声叫住几个偷摸想要插队的学生。

江靡硝踮起脚尖试图看清帐篷里面有什么，还没看个明白就被江故和石井一左一右夹到队尾。

“哎！”

江靡硝被这诡异的氛围整无语了，从两人之间挤出来，单独走在他俩前面。

和他们三个抱有相同想法的人很多，让江靡硝在意的是，队伍里居然有很多他认识的高评级异能者。

他们的评级明明已经没了上升空间，却还在积极参加重新定级的活动。

为什么？

江靡硝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只见帐篷里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喜气洋洋地捧着报告单，振臂欢呼“63%”，痛快地往另一人手里塞了一把红钞票。

得到钱，原本有点不高兴那人也释然了，懒洋洋点了点数量，揣进兜里离开了。

原来是在用评级换钱。

望着那俩人离开的方向，江靡硝心里像忽然塞进一团海绵，把他的呼吸、心跳全吸走了，闷闷的透不过气。

阻碍他上战场杀魔的东西，原来靠金钱和人脉就能解决。

江靡硝站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中，第一次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坚持。

他不太想钻牛角尖，也不想假装自己刚正不阿，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默默说，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杂念翻涌，太复杂的事他不愿意深想，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等契合度测完，不管结果如何都请江故和石井吃顿饭。

余光瞥向身后恨不得立马划清界限的两人，江靡硝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又补上一句。

分开请。

队尾龟速前进，一个管纪律的老师被叫进了帐篷，出来后举着喇叭疲惫宣布：“为了……提高效率，接下来开放同时测试功能。”

“和同一个人测契合度的，可以同时进帐篷，不限人数上限，但评级结果可能会受到多人影响。各位同学自己权衡要分开测还是集体测。”

江靡硝回头：“咱们集体测？”

失去了第一个测的优越感，江故有一点点失望，但考虑到能当场和石井比拼契合度高低，他又觉得可以接受：“行。”

石井像是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平静点头。

排队速度明显加快了，不一会儿前面就只剩下一组人。

江故不动声色往侧边靠，透过门帘与帐篷之间的缝隙观察前面人的情况。

他一看，江靡硝也动了心思，跟着往侧边靠。

上一组进去四个人，由老师引导已经坐下，他们的手腕上戴着贴有金属片的手环。

其中一人手腕上戴了三个手环，江靡硝猜测这是以他为核心的契合度测试。

随着老师下达注入精神力的命令，环与环之间开始出现不同颜色的光线，轻飘飘悬在空中，仿佛一吹就散。

这时，中间一台机器的显示屏亮了，与光线颜色对应的三个百分比数字跳了出来，从高到底依次排列。

按照评级规则，契合度至少得到50%才会考虑修改评级。

很可惜，三个数字都没达到50%以上，坐在中间那人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失望，旁边两个和他契合度只有10%左右的人直接撤掉精神力，摘掉手环遗憾离场。

“结束了？就那么简单？”江靡硝忍不住小声感叹，他还记得晶核考核的程序有多复杂。

江故观察得很仔细：“不对，数字在变。”

江靡硝重新看向显示屏，发现最顶上37%的契合度在缓慢抖动，不一会儿变成了38%，又艰难升到了39%，似乎还有往上升的迹象。

“契合度还能变？”江靡硝惊讶，下意识望向一旁的测试老师。

老师抱着本子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的迹象，看来这种数字变动是完全合规的。

而江故的观察重点则落在测试中二人身上。

异能契合度已达40%的二人，脸上似乎都憋着一股劲，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收卷前拼命写公式赚过程分的学生。

明明什么变化也没发生，显示屏上的数字却在稳步上升。

江故余光落到江靡硝后颈，似乎得到了某种启示。

显示屏上的契合度最终稳定在44%，早已满头大汗的俩人只得遗憾离场。

江靡硝替他们惋惜：“就差6%……真希望咱们测的时候不是49%这种尴尬的数字。”

江故闻言却摇头，脸上还是那副无所畏的狂妄：“测出来0%我也会让它升到100%。”

……他这模样实在嚣张极了，有这份横冲直撞的自信在旁边，江靡硝心里那点小紧张忽然就消失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对咱俩的基础契合度那么没信心？”江靡硝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