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靡硝回去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觉得夏故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夏故,要么把情绪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要么轰轰烈烈语不惊人死不休。
半年不见,夏故似乎学会了新招式,他不再独自处理情绪,而是选择占据主动权,左右别人的情绪。
江靡硝不幸中招,胡思乱想差点整晚失眠。
第二天疲惫起床,对面那张床依旧空无一人,双人间仿佛被他住成了单人宿舍。
江靡硝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看着镜中眼下泛青的自己,难得体会到了寂寞的滋味。
今天要去给学生上本学期第一堂课,抓紧时间在上课前调整好状态吧。
稳妥起见,江靡硝换回联邦制服,提前十五分钟到教室。
刚推开门,他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石井。
江靡硝了然。
石井只有左眼能看见东西,他向来认真,坐近点听课也正常。
“老师好。”石井看他进来便笑着打招呼。
改口叫队长的时候还挺别扭,现在一口一个老师倒是挺顺溜。
江靡硝挑眉看向他:“来这么早?”
“毕竟是江老师的课,来早一点占座位也方便。”石井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课本,那是他为孟系文占的座位。
“希望你上魔族语课也有这样的上进心。”江靡硝莞尔,想起前世期末考前石井找他借魔族语笔记的糗样。
石井虽不明白他为何把魔族语单独拎出来,但还是点头应下。
江靡硝转身调试电子屏,他拉开旁边重叠在一起的黑板,发现上节课授课老师的板书没擦。
用不着他费心,石井一声不吭拿了黑板擦走上台,擦去粉笔的痕迹又用一湿一干两条毛巾分别洗了一遍。
他擦过的黑板崭新得像刚出厂,就连凹槽上残留的一小层粉笔灰都被细致抹去。
江靡硝感叹石井一如既往的周到,却没注意到石井拎着洗净的毛巾回到教室,向他投去若有所思的一眼。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上课铃响了。
来上这节课的人并不多,连半个教室都没坐满,毕竟刚开放注册,许多士兵还在外面跑任务。
江靡硝发下去一张白纸,让来上课的人签上名字,方便期末统计。
“报……报告!”
孟系文气喘吁吁扶着门板,愣头青一样杵在门口,直到江靡硝招呼才讪讪进门。
他在众人注视下红着脸往教室后排走,看见石井冲他招手,不太情愿地缩进第一排。
“对不起,我有点事耽搁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石井和江靡硝都听见了。
“好好听课。”石井轻声提醒,双眼一动不动继续盯着江靡硝。
“江老师的课,我当然会好好听。”孟系文打了个哈欠,从包里掏出笔记本。
不知他昨晚去做了什么,上着上着就开始打瞌睡,脑袋沉得像挂了秤砣,前倒后仰随时都能从椅子滑到地上。
石井最开始叫醒过他两次,看他实在困得厉害,遂不再理会,专心听课。
江靡硝身为老师自然不能不管,走下台拍拍孟系文的肩,示意他站去后排听课。
孟系文迷迷糊糊醒来,又是一连串道歉,他掐了自己胳膊一下,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站定。
江靡硝心中微微叹气,继续讲了下去。
他的授课风格颇具趣味性,讲起课本上的案例还能结合自身经验进行拓展。
学生们原本以为这是节水课,存了蒙混过关的心思,听着听着被江靡硝描绘的惊险战场吸引,有几个新鲜面孔还不时举手参与讨论。
一节战场通识课就这么顺利结束了。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
孟系文打着哈欠回到第一排座位,发现石井没有起身的迹象,犹豫片刻也跟着坐下了。
两人沉默待了两分钟,石井终于向孟系文投去视线:“我找江老师有事,你可以先去食堂吃饭。”
孟系文微愣,赶紧解释:“我也找江老师有事,你先还是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