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许曜灵服输,这不是她的赛道。
术业有专攻,她还是更适合站在球门前守门。
在沈迎春的呼唤下,许曜灵灰溜溜回到自己的训练地点,戴上门将训练手套,踌躇满志:“我许曜灵就是天生的一门。”
皮球过来,许曜灵迅速倒地伸臂扑救。
这才是她的专业赛道。
季繁远远看着球门前静下心来训练的许曜灵,欣慰点头:“有进步,至少知道摆正态度专心训练。”
一月份,群英共有三轮联赛任务。
鉴于许曜灵训练状态不错,季繁让她重回首发名单。
许曜灵不负众望,再一次获得零封奖,虽然零封的对手不太强,但许曜灵的状态和信心回来了。
与此同时,群英联赛排名回到第五位。
第五位,距离第一的荣城凤凰不远也不近。
季繁若有所思:“保亚争冠也不是不可以。”
周锦夏整理联赛上半程比赛数据,发现有趣的点:“虽然许曜灵丢了不少球,但群英本赛季至今为止保持了联赛不败纪录。”
“平这么多场,还不如输一场来得痛快。”季繁不以为然。
冬歇期,球员放假回家过春节。
国家队集训名单新鲜出炉,有简樾,有韩小野,有盛驰,有李墨,偏偏没有许曜灵。
群英球迷为许曜灵打抱不平:“女超联赛年度最佳门将,国家队居然不用。等着输球吧。”
球迷对国家队是又爱又恨,爱这批风华正茂、为国争光的球员,恨足协官员拿脚做决策,请来混子教练,白白耽误球员青春。
许曜灵表面不显,心里还是挺介意落选国家集训队。
可惜木已成舟,入选的队友收拾行李前往国家训练营报到,而她像往常一样回家过年。
与简樾视频时,故意表现得若无其事:“国家队集训肯定很累,你要好好睡觉补充体力。我就回家陪姥姥看春晚嗑瓜子,晚上还能熬夜看小说,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想想都舒服。”
简樾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记得给我拍小黑小白的视频。许久不见,都长成大狗狗了吧。”
许曜灵说好。
转念想起几年前简樾来家里作客的场景,心说真好,现在我们依然在一起。
姥姥出院小半个月了,天晴时在院子周围转悠,没敢走太远。
许曜灵还没进院子,听见自家老妈在数落姥姥不听话,腿刚恢复就想着下地干活,天生吃苦的命。
“我回来了。”想起之前和老妈的争辩,许曜灵变脸比翻书快,苦大仇深地走进院子,径直上楼回自己房间。
“幺幺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
“别管她,吃多了撑的。”
“有你这么当妈的。”
“我乐意。你今天就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
许曜灵进屋关门,将妈妈和姥姥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提前没告知家里人什么时候回来,房间还算干净,但木床上怎么只有光秃秃的一张床垫?
被子呢?枕头呢?
许曜灵失落不已,打开衣柜抱被褥出来铺床,心里有气:我妈妈果然不爱我。
晚上,许曜灵下楼吃晚饭,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吸吸鼻子,埋头吃饭。
算了,至少没被赶出去,证明妈妈心里有我。
许曜灵开导自己。
消停不到两天,这天下午,隔壁阿姨来许曜灵家串门,与许凤娇闲聊时,对话触碰到许曜灵逆鳞。
“你家女儿多大了?谈对象没?”
“过完年就二十三了,是该考虑谈男朋友了。有没有合适的,帮忙介绍一下呗。”
“我回头给你问问,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放心,到时候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许曜灵当时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将母亲和邻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真讽刺,当事人就在眼前,她们竟然擅作主张,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她的未来,乃至她的整个人生。
休想!
许曜灵当即冷着脸起身,进屋上楼收拾行李,带回家的东西少,很快就收拾好,下楼找到姥姥告别:“我走了,您保重身体。”
“你去哪儿?”姥姥正坐沙发上看电视,听了许曜灵的话慌忙起身。
许凤娇听到屋里动静转过头来:“怎么了?”
只见许曜灵快速从眼前经过,留下一句:“我去陪我女朋友过年。”
姥姥追出来,没看到许曜灵,转身打自己女儿,肩膀拍得啪啪响:“你跟她说了什么?快去把她给我找回来。”
“让她走好了。”
“你去不去?不去我去。”姥姥边抹眼泪边往外走。
许凤娇追上去把人拦下:“我去找,你进屋去。”
邻居上前来搀扶住老人:“走不远,凤娇你快去追,家里我帮你看着。”
“你快点去追啊。”
“我去我去,您别着急。”
村口,许曜灵顾不上吃瓜群众异样的眼光,大步出了村,眼看班车时间还没到,委屈巴巴蹲在树下等客车。
脸埋进手臂弯,越想越委屈。
她刚才一时冲动说了慌,女朋友在距离她千里之外的国家训练营,她不敢贸然打扰,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压力好了。
房子建那么漂亮有什么用?农业经济搞再好有什么用?思想观念跟不上,还不一样是落后的山沟沟。
“你女儿刚从这里过去……好好的怎么突然吵架了?”看热闹的村民这回吃瓜吃爽了。
许凤娇追出来,瞬间注意到蹲在树下等车的许曜灵,没走远就好,松一口气,来到许曜灵面前:“跟我回去。”
许曜灵没应。
“你想气死你姥姥?”
良久,许曜灵妥协,心软跟着许凤娇回家。
第二天,整个十柳村都知道许家母女俩吵架翻脸。
“昨天怎么回事?听说你孙女离家出走了。”不熟的人借口串门上门来打听。
许曜灵在二楼都听到楼下的动静,脑袋伸出窗,冷眼横下去:“关你什么事!回家喂你的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