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没有动,目光在食物和奈布的脸上来回移动。他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他看起来比奈布预想的还要瘦弱。
“为什么?”男孩终于开口,声音细弱,带着长期沉默造成的沙哑,还有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冰冷质疑。
“因为你看上去很冷,也很饿。”奈布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叫奈布。我不会伤害你。”他顿了顿,说出了盘旋在心中数月的话,“杰克,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就现在。去一个暖和的地方,有足够的食物,没有人会欺负你。”
杰克愣住了,瞳孔里先是闪过几乎像是憧憬的光,但立刻被更深的怀疑和恐惧覆盖。他看了看眼前陌生但语气真诚的男人,然后缓慢地、坚定地摇了摇头,杰克把奈布递给他的食物往前一推,随后往后缩了缩,抱紧了薄薄的被子。“不。”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认识你。而且我不能走。”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奈布的心沉了一下,但并不意外。长期的虐待和孤立会摧毁信任的能力。杰克的世界太小,太黑暗,任何突然出现的光亮都可能被理解为另一种形态的陷阱。
说不定他都还被当成阿斯顿郡伯爵夫人派来让杰克最后饱餐一顿的杀手。
真该死,在新的世界线里奈布也是一如既往的想要干死伯爵和伯爵夫人呢。
“好吧。”奈布没有逼迫,甚至没有流露出失望。他把杰克推过来的食物放在床边一个稳当的小柜子上,“这些留给你。藏好,慢慢吃。”他又拿出那包准备好的衣物和羊毛毯,也放在旁边。“这个也给你。夜里冷,盖在原来的被子上。”
杰克看着他做这一切,眼神复杂。
“我还会再来的。”奈布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需要什么,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床角、被阴影笼罩的瘦小身影,翻身出了窗户,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