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在火焰里噼啪作响,将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温暖而晃动的橙红色。奈布靠在杰克怀里,毛毯从肩膀一直裹到脚踝,只露出一张被炉火烘得微微发红的脸。杰克的下巴抵在他柔软的褐发间,手臂环着他。
“冷吗?”杰克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
“不冷。”奈布往后缩了缩,更紧密地嵌入那个怀抱。沉默了一会儿,他望着跳跃的火焰,轻声说:“以前在战场,冬天比这难熬多了。营火不旺,风像刀子。那时候旁边总还有几个能互相靠着取暖的人。”他顿了顿,“后来死的死,死的死。再后来,连那几个侥幸活下来、偶尔通个信的,也渐渐没了音讯。”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杰克收紧了手臂。
“现在,我有你了。”奈布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杰克的胸膛,“钱不够了去接点任务,偶尔去看看艾米丽他们,就够了。”
杰克吻了吻奈布的发顶。“我也是,和糟糕的过往斩断后,我只有你了。”
奈布翻过身,更深地埋进杰克怀里,用怀抱回应那份同等的孤独。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沉甸甸的宁静。
奈布则瞬间从杰克怀里脱离,眼神里的柔软像退潮一样收起。他裹着毯子起身,从帘子缝隙向外瞥了一眼。“邮差。”他低声道,有些意外。
杰克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门外的年轻人穿着邮局制服,呵着白气,在原地跺脚,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自从阿斯顿郡伯爵死后,他便不再费心刻意隐藏这个落脚点了。偶尔奈布也能收到一些信。他随意披了件外套,打开门。寒冷的空气猛地灌入,与室内的暖意冲撞。年轻的邮差递上信封,匆匆说了句“祝您有美好的一天”便转身离开,消失在冬日的街道。
奈布关上门,回到炉火边。信封很普通,上面用略显潦草但有力的字迹写着他的姓名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