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嘶了声,拍拍胳膊,抖落满身的鸡皮疙瘩。
荆嘉棋的表情凝滞住,他眼里无波无澜,半晌,挫败地低喃:“我做不到。”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就此别过,只是时间越久,就越不甘。
当然,他败也就败在时间上,是他太自负,是他轻信朋友同学的话——
说傅渺渺这么多年都没谈恋爱肯定是因为还爱着荆嘉棋。
可他,凭什么啊!是他冷暴力促使她提了分手,他凭什么还奢求她还爱着自己啊!
还在网上搜罗情感经历抓马的网红们的信息,傅渺渺就收到了程嘉言的微信。
她毛遂自荐,发了很长一段话,希望傅渺渺的节目能考虑她。
很真诚,也是封心锁爱后只想搞事业的小女生。
或许是曾经感同身受,所以现在傅渺渺能够理解程嘉言。
她想了会儿,还是决定给她个机会:【下午有时间吗?有的话我来北城大学找你,我们当面聊?】
程嘉言回的很快:【有的,傅老师,您随时都可以过来。】
顿了顿,又反应过来,【或者我去找您也行。】
没午睡就是精神恍惚,傅渺渺撑起快要打瞌睡的眼皮,敲击键盘:【不用,我过去。】
走出办公大楼,扑面而来的冷风瞬间激得傅渺渺打起哆嗦。
本就不喜欢开车,御景天成到公司刚好有直达的地铁,能多睡二十分钟,上班也更方便了。
脱离工位,外面的新鲜空气令她神清气爽,傅渺渺拎着通勤包,笑眯眯地直奔地铁站。
这回,她的私心倒是没那么强烈,工作是首要的。
去见岑礼只是顺带,顺带去见他的惊喜。
更何况她到北城大学的那个时间点,岑礼还在给学生上课。
十二月下旬的北城,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下冷地萧条。
2025年马上就这么结束了,往年和邻居们胡吃海喝,今年跨年身旁有了新的人,也该有新的安排。
程嘉言算准时间,感觉傅渺渺差不多要到的时候便套上外套前去校门口等着了。
【傅老师,我穿灰色大衣,扎着丸子头。】
怕傅渺渺认不出来,她还特意拍了张自拍发送过去。
收到傅渺渺的回复后,程嘉言抿着唇在原地跺跺脚。
蒋驰青的话她时刻记得,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此刻她还是不安。
好在,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她确实是联系不上顾临辞兄弟俩。
但她能感受到顾临辞朋友在他们出国后对自己投来的照顾和关怀。
不是顾临辞他们委托的,既如此,那她当然得好好利用起来。
光晕倾洒在程嘉言周身,她敛着眼睫,思忖了片刻,给骆淮樾发去微信。
【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地怎么样了?到底要不要陪我上节目呀!】
几乎在看到程嘉言的瞬间,傅渺渺就确定了,她得成为自己节目的嘉宾。
人要出名,很多时候就是得豁的出去。
但有的事情,还是得提前跟程嘉言说明白。
就她那九曲十八弯的情感故事,估计后期综艺播出了,会收到不少攻击或谩骂。
校园的林荫道不见往日的绿荫,打卡圣地梧桐大道更是落叶纷飞。
程嘉言带着傅渺渺往西校区的教学楼走,解决了心头大事,她连脚步都是欢快的。
“傅老师,我不怕骂,比起这些,穷才是最可怕的。”
程嘉言弯起眼,虽然笑着,但眼底却满是哀伤。
她就是个小镇做题家,被港城有名的富二代追便生出了麻雀变凤凰的想法。
到头来,一句替身,一场骗局,他们还反倒说了爱。
被她骂了几句后,恼羞成怒,自以为是的认为出国不联系她晾晾她就能让她低头。
钱权确实是很好的东西,从此以后,她当然也要有钱,非常有钱。
傅渺渺怔了一瞬,片晌,点点头,“好,既然你做好了决定,等合同拟完了我给你发消息。”
“嗯,谢谢傅老师。”程嘉言将碎发别到耳后,侧过脸朝傅渺渺笑了笑。
身后,骆淮樾始终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安静地跟着她们。
他们掐准时间,到博闻楼附近刚好碰上下课铃打响。
程嘉言对学校熟门熟路,有她带着,很快就找到了岑礼上课的教室。
“嗐,我们岑教授还是受欢迎啊。”程嘉言踮起脚尖往教室里看。
傅渺渺眉梢微挑,确实,就410教室还人满为患的。
下一秒,程嘉言忽的“我靠”了声,攥着傅渺渺的手腕带她跑向前门。
傅渺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扯着穿过人群。
有个学生在向岑礼告白:“岑礼,我喜欢你,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顿了顿,她又道:“你不用有压力,我不是贵校的学生。”
她的朋友在身后起哄。
傅渺渺下意识地看向岑礼,眯着眼等待着他的回复。
喧闹的教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几秒后,岑礼关掉课件,眼神冷漠,声音疏离道:“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提到傅渺渺,岑礼冷若冰霜的表情才稍稍有了点温度。
“而且,我很爱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