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立刻跟上一个友好的笑脸表情。
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傅渺渺叹了口气,索性扔掉手机。
将散落的头发扎起,她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是晴朗的天气。
岑礼的同事临时有事请了一周的长假,他得替其上课。
傅渺渺这边也在为节目嘉宾的事儿苦恼,一上班就是开会。
忙碌的时光总是流逝地格外迅速,好像眨眼睛的功夫,就迎来了周末。
这些天,傅渺渺陆续察觉到隔壁的新邻居已经搬了进来。
但对方神神秘秘的,除了乔迁时门上贴了福,平时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他存在的气息。
她疑惑了一瞬,就没在意,一有空就忙着和岑礼打包行李。
搬去岑礼家是傅渺渺和岑礼综合考虑下共同决定的。
一来他家离她公司近点,二来是他有猫,拖家带口的,当然得住宽敞点的房子。
可傅渺渺的东西实在是多,直到周六,岑礼还在帮忙收拾。
“……”傅渺渺在沙发上瘫坐着,视线停留在任劳任怨的岑礼身上。
男人呐,她小幅度摇头。
傅渺渺倒是没有用不堪的想法去揣测岑礼,她心里门儿清,老是想歪且蠢蠢欲动的是她罢了。
她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因素促成矜持的岑教授动摇了本心。
可岑礼嘴很严,问他他就拿她之前的理由搪塞自己。
什么先试着同住一屋檐下感受下能不能适应彼此的生活习惯之类的套话。
岑礼说这话时就乖乖站在傅渺渺跟前,他微微低头,茂密修长的眼睫轻轻阖下。
即便如此,傅渺渺还是察觉到了他眼底浅浅的笑意。
居然这么快就被他学会了插科打诨!
傅渺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气得咬牙切齿,好半晌,脑子转过弯来,问他:“那要是相处过后发现彼此并不合适呢?”
这样的话她似乎问过,闻言,岑礼稍稍愣了愣,他好似有点委屈。
但更多的是心甘情愿的妥协:“我改。”
“有什么问题,都我来改。”阳光铺陈在他周身,岑礼喉结上下滚动,郑重其事。
傅渺渺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语言,她好吃这一套啊。
回忆在岑礼直勾勾的眼神下剥离,傅渺渺正襟危坐。
故意找茬:“干嘛?东西太多,你家放不下吗?”
岑礼垂了眼睑,失笑道:“怎么会。”
光影交错在他脸上,晃得傅渺渺噎了下,她眨眨眼。
却见岑礼又抬眸朝她望了过来,短暂的沉默后,她听见他说:“那以后也是你的家。”
“……”
这人的关注点还真是奇奇怪怪,傅渺渺别开眼,过了会儿,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瓶贴在了脸上。
半个小时后,总算收拾完毕,两人紧挨在一起坐着,静静等待着搬家公司上门。
突然空闲下来,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们好像都还没有适应这段新关系。
傅渺渺侧目。
岑礼倚靠着沙发背,他抬起手,松了松领口,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傅渺渺默默捏紧了拳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她很想痛批岑礼,想摇着他脑袋问他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
可他侍的对象是她欸,傅渺渺眼神飘忽,实在没法有意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傅渺渺满腔的腹诽就此被打断,她既恨其不合时宜,又切切实实地松了口气。
“我去开门。”她闭了闭眼,猛地就要起身。
岑礼动作更快,“我来吧。”
他起身,摁住了傅渺渺的肩,傅渺渺眨眨眼,呆愣愣地“哦”了声。
岑礼笑了笑,又揉了揉傅渺渺的脑袋。
夕阳洋洋洒洒地落在室内,走廊外,提着乔迁礼的荆嘉棋紧张地抿紧唇瓣。
这场主动见面,他计划了好久,也犹豫了好久。
门开了,里面不是傅渺渺。
练习了许久的笑容顷刻消散,荆嘉棋蹙额。
岑礼看着门外的荆嘉棋,眉梢微扬。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此前做出的决定。
“谁啊?是搬家公司的人吗?”屋内,傅渺渺拔高声音问。
岑礼倒是笑了,他微微颔首。
紧接着,门砰地关上。
“没谁,敲错门了。”他转过身,理直气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