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岑礼语音里不确定的语气,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就没想到他还会害怕呢,恋爱滤镜令她觉得有这样一面的岑礼太可爱,她故意在输入框里反复输入又删除。
最后才斩钉截铁:“当然,你为什么这么问?”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岑礼笑了笑,老实回答:“你都想白嫖我了。”
他对同居那事儿耿耿于怀,傅渺渺抱着手机倒在床上。
她只要想到几个小时前,岑礼像个古板小老头似的跟她讲同居会让她吃亏的事儿,她就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没想到啊,大学教授思想还那么保守。
瑟瑟夜风下,岑礼表情还挺严肃,傅渺渺盯着他看了几秒,也学着他绷着脸:“岑教授,此言差矣。”
“毕竟是我先垂涎你的身体的,真同居了,也是你要小心点。”
那一刻,摇曳的树叶似是在为傅渺渺耍流氓的行径鼓掌。
微弱到几乎没有的绵绵细雨落在他们头上、面颊还有肩膀。
冷飕飕的,岑礼哑然,耳朵都红了温。
回忆戛然而止,傅渺渺愈加觉得,调戏岑教授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过,得点到为止了,不然显得她多不正经似的。
傅渺渺揉了揉笑酸了的苹果肌,故意唉声叹气:“可惜你不让我白嫖啊,那我只能暂时先给你名分了。”
语音刚跳出去,岑礼又问:“然后呢?”
“然后啊,当然要看你表现哇!”
傅渺渺拽了拽枕头上的线头:“看下你是不是有了男朋友的身份就恃宠而骄,直接变了呗。”
她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不跳过恋爱阶段也能观察对方是否合适自己。
或者说是更能验证彼此之间到底适不适合。
她愿意循序渐进,也期盼能和岑礼在正常的流程下走的更远。
“我不会变。”岑礼有些气闷,他为傅渺渺不相信自己而委屈。
傅渺渺愣了下,忽然有种对方比她还幼稚还作的错觉。
她哈哈笑起来,又安慰岑礼:“诶呦,我就是打个比方。”
真的好神奇,确定关系后患得患失的反而变成了岑礼。
而她傅渺渺倒是成熟了起来。
房间里的窗户还开着条缝隙,冷风裹着噼里啪啦响的雨水钻进室内,打湿了窗帘。
成熟的傅渺渺赶紧起身,踩着拖鞋将窗户关上,重新坐回到床上时,她想了下,将邻居群里的聊天记录转发给岑礼。
倒不是为了要报销,她得让岑礼知道,他重要着呢!
值两千块!当然这话傅渺渺可不敢说出来,她怕岑礼也胡思乱想。
毕竟他已经有这样的征兆了,记录转发,她耷拉着眼睑,继续敲字:
【你给我自信点!你看看,我已经在我部分朋友圈里官宣你了呢!】
“部分?”岑礼真不愧是数学老师,很会抓重点。
但比起这个所谓的部分问题,岑礼利落修长的手指很快划完完整的聊天。
最后,他微微拧眉,目光牢牢落在最前面的那段邻居说她卖了房的事情上。
其中特别明显的关键信息令他警觉,一是到底是谁会那么有钱有闲上赶着花高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去买那里的房子。
傅渺渺那屋朝阳,也就意味着她对门那家是很多人看都不看的朝阴的格局。
还有就是买房的是位男士,很帅。
结合下午那束直至此刻都还令他耿耿于怀的郁金香。
岑礼没办法不往坏处想,他控制不住地去猜,在概率学上,所有的巧合都指向了,这个男生可能要追傅渺渺。
又或者对方就是相亲那日在咖啡馆见到的渺渺的前男友。
岑礼眯了眯眼,低低地啧了声,他现在倒是后悔了。
后悔自己非要大道理一大堆。
思忖片刻,岑礼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视频接通,镜头里的傅渺渺眨巴眨巴眼,笑眯眯地问他:“怎么啦?这么快就想你女朋友了吗?”
她的直白令岑礼失笑。
岑礼有问必答地“嗯”了声,接着,沉默,相顾无言了数秒。
他才有些难以启齿地启唇:“渺渺,要不还是同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