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最直接的答案了,岑礼有点失望,但也仅此而已。
比起还未完全了解彼此就踏入婚姻,他更希望傅渺渺就是故意拨弄他心弦。
岑礼抿了抿唇,停顿两秒,又接着问:“那你说的试婚是什么呢?”
枯叶掉落在地上,傅渺渺踩了上去,便弄出窸窣的声响。
她认真地想了想,也很认真地回答岑礼:“如果非要用个词定义它的话,是同居。”
“岑教授,我在感情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胆小鬼。”
“但我又很想跟你继续走下去。”她开诚布公。
岑礼便溃不成军,他有些明白傅渺渺的话了。
怕恋爱受伤,但还是很想和他试试,所以便自欺欺人地选择跳过恋爱的阶段。
“我吧,挺自私的。”傅渺渺低着头,脚尖摩挲着地上的碎叶,“稍有不顺就想打退堂鼓。”
她也不是危言耸听,就是到了足够了解自己的年纪后,即便有感性作祟,最后都会有理智下达命令。
“跟我谈恋爱很累的。”
她想,如果只是同居,那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作。
傅渺渺心乱如麻,这一瞬间,她像是突然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她没办法去解释自己的担心和顾虑,话到最后,她颓丧地耷拉下肩膀:“如果你觉得荒唐的话,那就…”算了。
最后两个字猛地卡在喉咙里,岑礼放弃了最后的社交距离,上前半步,拥抱了她。
傅渺渺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咽了咽口水,半晌,没办法抵抗地环住了他的腰。
时间像是在此刻终止了前进的步伐。
无法遏制的心跳无声地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岑礼微微俯身,将傅渺渺抱得更紧了些。
他今天不怕冷地就穿了件衬衫,因为那束未署名的郁金香。
傅渺渺的脑袋埋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灼热的呼吸令他喉咙发紧。
岑礼想稍微松开她些,可拥抱的温度还有肢体接触下最直观的欢喜,令他舍不得撒手。
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一直抱着就好了。
傅渺渺感同身受。
世界仿佛彻底安静下来,困扰她的情感未知题也好似突然间在她交付给岑礼的答卷上消散。
管它呢!只要此刻是互相喜欢的就好了!她这般想着。
傅渺渺闭了闭眼,攥紧岑礼的衣服,感知着他的心跳。
和她一样,不受控制地在砰砰乱撞,她弯了弯唇角。
过了很久。
“渺渺。”岑礼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并不能替我做决定。”
他也紧张,怕自己冒昧,更怕傅渺渺又缩回到了安全区。
“和你谈恋爱怎么会辛苦呢?”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是极度的珍视,也是他此刻最真挚最诚恳的回答:“你都不知道,每次要来见你,我有多高兴。”
路灯下,他俩的身影悄然被拉长。
傅渺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终于抬起头,注视着岑礼。
他好好看呐,也好会说,随便两句话就让她此前的所有顾虑都化为灰烬。
她嗫喏了下,忽然很冲动地想回他自己也是,可发紧的喉咙令她哑然。
她只能被动地沦为倾听者,眼睁睁地看着岑礼也垂下眼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听见岑礼说:“傅渺渺,不能什么都是你说的算。”
“你也得让我努力下啊!”
他真的好在意这件事,傅渺渺噗嗤笑出声,好半晌,她弯起眉眼:
“行的啊,男朋友。”
回到家的傅渺渺恨不得满世界昭告自己脱单了。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疯子,在客厅踮着脚尖转来转去的。
微弱的刺痛感无法阻止她彰显愉悦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她躺到沙发上,嘴角上扬,呵呵傻乐,直到翻看未读微信,留意到对门邻居的告别内容。
独身这些年,有很多次跨年她都是和隔壁的小情侣还有楼下的青年女律师一起过的。
小情侣很满意在北城奋斗后买的这所房子,房价跌了也不恼,只说这个家他们千金不换。
可现在他们突然就要搬走了,此前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
傅渺渺震惊了,查看他们的告别消息也就几分钟前,她倏地起身,盘腿坐起,低眉敲字:【怎么这么突然?】
他们是群聊,小情侣的女孩很快跳出来回复:【有冤大头买房呢!高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我们真的拒绝不了啊!】
顿了顿,她又道:【对嘞渺,对方还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
傅渺渺盯着屏幕看了会儿,除了他们为何离开外,她对其他场外信息都不感兴趣。
但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她也不客气了。
修长的手指将键盘敲得快冒烟,几秒后,对话框内的她:
【诶嘿,你们怎么知道我谈了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男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