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礼又主动做了洗碗工,傅渺渺翻箱倒柜地找来很久没用的花瓶。
准备将其插上,弯腰捧花的瞬间,卡片滑落,黑色的钢笔字干脆利落苍劲有力。
内容却有着与之相反的黏黏糊糊,上面写着:
【是心上人,云在天上,你在心上。】
傅渺渺回头瞅了眼已经在收尾的岑礼,没忍住,拍了照发给他。
就这么点距离,她不直接问也是怕岑礼不好意思啊。
渺渺:【你写的?】
但岑礼的表现让她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他也回过头看她。
然后很快,聊天框里出现了他的挑衅:【不然是谁?】
哇!好嚣张!
尽管心里像被打翻了蜜罐子,但傅渺渺仍旧嘴硬的很:【有点肉麻。】
岑礼哽了下,他其实也这么认为,但蒋驰青用他的经验告诉自己,只有这样脱单的几率会大些。
他信了,可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傅渺渺。
【倒是有不肉麻的,但驰青说不适合发给你。】岑礼朝傅渺渺这边看了一眼。
傅渺渺当即跳脚,也懒得在微信里哔哔:“你听他的?”
“你要追的是我欸!你应该问我的意见!”
岑礼挑眉,又低头翻出之前的数学公式,以及答案。
片刻后,收到回复的傅渺渺歇了声。
【?】岑礼低笑着敲了个问号。
他们面面相觑,好半晌,傅渺渺绷着表情错开眼去。
她低头,像这些酷似英文的数学符号低头:【我承认,我刚刚对蒋驰青的声音大了点。】
周三,满血复活的傅渺渺戴上工牌又沦为了资深牛马。
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她便很主动地在钉钉上联系了老板。
今天下班后她要和岑礼看电影,所以得把任何加班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她左等右等,终于盼来对方的回复:【出差了,回聊。】
傅渺渺杏眼微微瞪圆,几秒后,发自肺腑地感慨了句:“出差好啊出差妙。”
话落,扭头对上舒妍微妙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怎么了?”傅渺渺凑过去问。
舒妍盯着傅渺渺的电脑屏幕却只是摇头,她哪里敢说自己趁她不在,已经昭告天下她订婚了。
都怪赵岩,非要从别人嘴里再确认答案,一问,谣言就…
可傅渺渺心大啊,到现在都没发现其他同事想问她八卦的嘴脸。
而新老板,舒妍猜测,对方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有未婚夫的前女友而已。
上午的时光流逝地飞快,好像才来没多久,就到了进食午餐的时候了。
傅渺渺点了外卖,接到外卖电话时便拉着舒妍往前台冲。
但来的不是饱腹的炒面,而是超大束的郁金香。
舒妍“我靠”了声,同来取餐的廖姐笑眯眯道:“诶呦,我们渺渺的未婚夫这么浪漫啊?”
“啊?”傅渺渺懵了。
舒妍绝望地闭了闭眼,死嘴,快解释啊:“肯定是追求者啦!”
她疯狂朝廖姐使眼色,廖姐心领神会,立刻便改了称呼。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也得感谢昨晚身为谣言制造者的她挨个私信和傅渺渺关系较好的同事,提醒他们渺渺低调,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别刨根问底了。
傅渺渺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一点舒妍还真说对了,她确实受不了这样高调的行为,这会令她有点尴尬。
可这毕竟是岑礼的心意,她想。
午休的两小时,傅渺渺简直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但她还是很给面子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地为这捧郁金香发了朋友圈。
很快就收获了两排点赞,以及各种诶呦诶呦的调侃。
只有当事人岑礼非常冷漠地敲了个问号,然后又问她:【谁送的?】
傅渺渺直接一个双手捧脸的惊恐表情甩过去:【不是你送的吗?】
岑教授:【不是,但我也买了,准备下班来接你的时候带给你。】
“……”
偏偏这时候,她那闲的只会收租的母亲还跳出来在评论区添乱。
【@π 小岑你看,我们家渺渺怪抢手的嘞!】
“……”
傅渺渺的视线缓缓移回到那占了她一半工位的花上。
她想到一种可能,脸上僵住的笑容跟着消散。
工位旁边的生活垃圾桶还是太小了,傅渺渺面无表情。
须臾,倏地起身,抱着那束不合时宜的郁金香,将它扔到了楼梯间的大垃圾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