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等自己足够成熟时,那他和傅渺渺之间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好在,此后经年,傅渺渺都是单身。
不得不承认,荆嘉棋他是窃喜的,可如今,和傅渺渺较好的同事说她已经和别人谈婚论嫁…
舒妍的话真伪难辨,但他还是怕了,很怕,怕是真的。
荆嘉棋深呼吸了两下,胸腔也跟着憋闷的情绪起伏。
落地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荆嘉棋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卑劣地移动鼠标打开了傅渺渺的档案。
加班两小时,舒妍难得的没有骂骂咧咧,她走出大厦。
快到地铁站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夜幕遮挡了舒妍微妙又复杂的表情,她不是傻子。
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说出傅渺渺谈婚论嫁的话时新老板投射过来的凌冽如刀的目光。
舒妍头脑风暴着,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想到了廖姐说的新老板为了前女友而来的话。
如果她没猜错,傅渺渺就是新老板的前任,这惊天秘密令舒妍再次抓心挠肝起来。
她可真是瓜田里的猹,一天下来什么瓜都往她脑袋上砸。
偏偏她还忍不住。
临近八点的地铁还是非常拥挤,月末流量不够,连短视频都刷不了。
舒妍站在角落,握着手机,视线落在傅渺渺的头像上。
她可太知道了,傅渺渺对前男友是恨到闭口不谈的程度的。
这事儿可不好打探呐!可就这么让她憋着她会憋出内伤的!
思前想后,舒妍最终还是很委婉地问了句:【姐妹,你对前男友忽然间要满世界找你是什么看法?】
晚饭后吃的感冒药开始发力了,傅渺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每次将将要进入梦乡时,都会有道声音提醒她,得等岑礼平安到家的消息。
过去的那段失败经验她并没有忘记,她其实也不想重蹈覆辙,可情不自禁,不是说克制就能克制的。
傅渺渺绷着唇,时不时地刷新微信,直到岑礼的头像跳出来。
“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傅渺渺眯起双眼,振奋起来,连带着瞌睡虫也跑了,“好。”
乌云悄无声息地遮挡了浓浓月色,没多久,岑礼便向她道了声晚安。
低沉温柔的嗓音勾勒了几分沙哑,像浓稠且醉人的酒。
傅渺渺躲在被窝里,听了两遍,她没事找事,“跟谁道晚安呢?”
刚发出去,她就有点后悔,总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严肃呢。
岑礼他会不会觉得她很不礼貌啊?傅渺渺蹙起眉头,想东想西。
她将手机塞到枕头下,没过几秒,又忍不住将其拽出来。
岑礼又笑了,消息刚出现傅渺渺就迫不及待地点开。
她被他的笑声闹的脸红,紧接着,便听到岑礼低低道:
“晚安,渺渺。”
啊啊啊啊啊啊,傅渺渺颧骨都要笑酸了,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动。
胸腔被膨胀的情绪堆满,她平复了很久,才稍稍冷静下来。
咳咳,清了清嗓子,傅渺渺故作高冷,“晚安,岑教授。”
等退出和岑礼的聊天框,舒妍十分钟前的消息孤零零地出现在傅渺渺眼前。
她点进去,愣了下。
然后忽然意识到,像前男友这样敏感的话题,她现在居然不抗拒了。
傅渺渺内心欢呼了下,转而,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和他分手了?】
舒妍无语。
她磨了磨牙,套用万能公式:【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傅渺渺“哦”了声,她其实没多少看法,即便她曾经历过这样的阶段。
那时候的傅渺渺听到陈妄之带来的荆嘉棋想跟她复合的消息时,她欣喜了大概两秒。
然后就快速冷静了下来,荆嘉棋说她丢脸这件事在她这边过不去。
或许是斤斤计较了些,但她更怕的是复合后又陷入冷暴力中。
高中常做错的那道政治题,傅渺渺终于在感情上做对了——
人必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包括现在,傅渺渺也觉得自己是分手后绝不回头的那种人。
她胆小也敏感,受过的伤不想再疼一次。
但其他人的情感问题她就不得而知了,但作为网友,傅渺渺向来是劝分不劝和的。
她切换页面,在小红书高热度的分手笔记中寻找答案。
截图,发送。
其答案有两则。
一是为了找你借钱,二则是他的兄弟想你了。
舒妍缓缓地敲了个问号回来,她的欲言又止整整持续了两分钟。
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咆哮:
“傅渺渺,你这,虽然说是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