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班的学生,一点秩序都没有,告你班主任去了。”凶得很。
熊孩子的哇哇叫戛然而止,只留下了无措的抽噎声。
岑礼扭过头,黑暗中,他看向傅渺渺的眼神颇为复杂。
这是条连着的长隧道,一秒天光过后,又黑了。
傅渺渺乘胜追击:“还有部分家长,自己的孩子管教好,管教不好就别生。”
话音刚落,车厢里响起呱唧呱唧的掌声。
“说得好。”
列车很快驶离隧道,天亮了。
岑礼下意识地看向傅渺渺,此时此刻的她早就收好了她的装备,她十分自然地捯饬着水壶,深藏功与名。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偏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
“嘘。”食指贴着唇瓣,傅渺渺现在知道拉拢下知情者了。
熊孩子和他家长过了两站后就下了车。
岑礼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傅渺渺如释重负,片晌,她摸出手机,给朋友发语音:
-荆嘉棋,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勇敢吗?
她碎碎念着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分享了出去。
-经此一战,我觉得我以后肯定是不会去当老师的,我真没那个耐心哄小孩哈哈哈哈。
消息石沉大海。
岑礼眼睁睁地看着傅渺渺从开始的亢奋转变为后来无话可说后的平静。
-荆嘉棋,你有那么忙吗?忙到连回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外头的雨丝毫没有要变小的意思,岑礼简明扼要地提了下高铁及熊孩子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傅渺渺就有印象了。
那趟前往渝北的列车,直接送她结束了所谓的初恋。
除此之外,傅渺渺思忖了数秒,赶紧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点进置顶聊天。
这些年她换了两个手机,也弄丢了很多照片。
唯独和闺蜜俞知夏的聊天记录还□□地存在着。
她俩那时候互相发誓,以后无论谁先死,手机里的秘密都要交由对方处置。
“我记起来了,那天我还跟我朋友说,坐我隔壁的是个大帅哥呢。”
往事有些还是可以追追的,傅渺渺点开和俞知夏的聊天记录,搜索了“帅”字。
成千上万条记录。
“……”
往上翻了很久,才翻到当天她与岑礼初见面后的痕迹。
-啊啊啊啊啊啊啊知夏知夏我遇到个大帅哥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啊我有男朋友了嘿嘿嘿。
“喏,你看。”对于年少时期的花痴,傅渺渺很是坦荡。
她笑眯眯地将手机推过去,哪曾想,手滑了。
直接退出记录,跳到最新的对话信息上。
那句明晃晃的“搞黄也可以是另外一种搞黄嘛”看起来黄黄的。
岑礼:“……”
“怎么了?”见岑礼呆滞住,傅渺渺余光瞄了眼。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绝望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