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共郎没再刻意打听过江家的事情,其间江安榷多次来过学院找过他谈新项目的事情,被他和刘师责推拒得多了,也无可奈何地放弃,这些年来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靠着与陈氏的联姻勉强在江氏站稳了脚步。
洛共郎把时间完全留给了手上的信息素调和剂项目,投资方的名单有一叠,但是他并没有选择任何一方,而所有的项目启动资金都是来源于他从前的研发所得和……
长行给他的零花钱。
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月都有一笔巨款打在他的银行卡上,即使脱离了江氏后,这笔钱也没有少过,甚至还要多,有时他也会盯着自己的银行余额,惊叹于江长行的挣钱能力。
在研究的中期,政府就主动找上了学院,项目也一路绿灯,研发之外的手续过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他的名字也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更为夸张的是,甚至有人进这栋实验楼是为了他。
这个项目持续了五年的时间,在洛共郎快要成年的时候,信息素调和剂进入了临床阶段。
徐测手指紧拽着衣袖,他的衣服脱了一半,露出了肩颈处,他红着脸,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飞快,连带着半分化的腺体也在鼓动,恐惧、期待的神色交织着。
好一会儿之后,微凉的指套触感从他的腺体上移开了。
他身旁穿着一身实验服、身形挺拔颀长的少年将注射剂轻放在一旁,他的脸庞长开了,眉眼舒展利落,长相俊美,只有轮廓隐隐还有一些青涩的棱角,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感,他的气质有点冷淡,但是那双圆润柔和的杏眼把那份疏离感压了下去,不会让人感觉难以相处。
他的音色偏低,墨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鼓起的腺体,一边摘取手上的手套,露出白皙的指尖,一边问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没有。”徐测感觉一阵清凉从肩颈缓缓往下渗透,这一个月来腺体疼痛的热意像是被一阵清澈的海浪彻底盖了下去,他不自在地扯了衣服,问道,“洛老师,这样就可以了吗?”
alpha与omega的数量本身远低于beta,而腺体的疑难杂症格外多,徐测的基因检测为alpha,现在处在一个半分化期,他找了许多人没法缓解腺体滚烫发痛的情况,最后听闻这所学院有研究,自愿来到这里做了信息素调和剂的志愿者。
“抑制贴。”
洛共郎把一旁的alpha抑制贴和一张纸条推了过去,他看着徐测将拆了贴条,贴在肩颈后快速将衣服穿得规整。
“上面是我的工作电话,如果有异常,可以打这个。”
看着最后一个志愿者离开实验室,洛共郎的神经才缓下来,他开了窗透气,alpha的信息素萦绕在室内,令他有些不适。
他隔着实验服摸了摸自己的颈肩,那里还没有变化,这具身体已经能够嗅闻到信息素,也能分辨出alpha信息素和omega信息素。
“扣扣。”
敲门声响起了几声,陈独推开门,刚要走进,就被迎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影响到了,他连忙捂住了口鼻,咳嗽了几声。
“还没有结束?”
洛共郎开了信息素净化器,简洁地说道:“刚结束。”
这几年来,他和陈独只有过几次简短的、不可避免的项目交流,关系不冷不热。
陈独和书上写的一样,分化了omega,但这一身份只让他最初的适应期与发、情、期里暂离开过实验室,其余的时间都没有过影响。
他接过陈独手上的文件,翻了翻,双眉紧锁。
“是学院那边的要求,”陈独垂眸,看到了地上的一箱使用过废弃的注射剂,说道,“让我们两个人过段时间去这所研究所学习。”
“我知道了。”
洛共郎知道这所研究所,是这两年突然出现的,势头很足,他盯着项目上的名字——夏秦,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