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刘师责这层关系,洛共郎进入实验室格外的顺利,第二天就办理完了所有的手续。
但因为年龄的缘故,他暂时没有得到允许经手那些内室里的昂贵药剂。
“这些是与腺体、激素相关的书籍,这段时间你必须看完这些。”
刘师责挑选了一些专业书籍,递给洛共郎,安排道:“你的年纪太小,不能接触危险的药剂,暂时跟着陈独那一组做一些简单的药剂实验打基础。”
他沉声说道:“只在那边待一段时间,之后就只跟着我。”
洛共郎接过书,点头。
刘师责已经多年不收徒弟了,不少人或贿赂或攀关系想要踏上这条线,但无一不失败,也因为这个,短短的几小时里实验室的人都记住了他。
下午,洛共郎就和陈独见了面。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只点了点头,忙彼此的。
洛共郎看过了这一组所要做的药剂实验,很基础,基础到不像这个实验室该有的。
不过,组内的人员却来头不小,除了陈独以外,其他的人家里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洛共郎一边整理着手边的资料,一边漫不经心地记着组内的人员以及他们各自的身份,有不少是和江家有过生意往来的。
临近放学的点,陈独拿到了新的名单,他愣了一下,看向了一旁记背激素药剂书的人,突然开口说道:“你改名字了。”
不仅改了名,还改了姓。
他又回忆起了前几天将他从困境中拉出来那个乌发肤白的少年,眼边的黑痣和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一样动人,举止温润有礼,像一捧细润的初雪。
真是如同白月光的存在……
不过,骆一居然没有跟着那个人姓江。
陈独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机会向你哥哥道谢。”
洛共郎抬眸,看了一眼陈独,说道:“哥哥不会在意这些。”
陈独抿唇,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洛共郎的手机震了震。
洛共郎礼节性向他点头:“我哥哥来接我了,再见。”
说完,他专程去内间问过刘师责后,才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出了实验室门。
陈独面无表情地盯着即将出门离开的人,目光锁定了一般钉在洛共郎的肩后。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扭着大衣上扭扭歪歪的字母。
他暗想道,计划失败了,不过还好,最起码东西还在眼前。
陈独回过神来,看着衣襟有点乱了,眸中闪过懊悔。
他轻轻抚过“hope”,带着几分珍重。
洛共郎捧着一叠书上了车。
“在实验室里适应吗?”
洛共郎点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驾驶座上的少年,他眼底有点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因为工作休息得并不是很好。
“药膏涂了吗?”
洛共郎一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黑紫色的冻疮留痕,轻声说道:“早上涂了一下。”
他从一旁拿出了药膏,低头,乖巧地给自己手上上药,清凉的气味突然蔓延到了空气中。
上完药,他又偏过头去看江长行,见人微微蹙眉,瞟了一眼手机,接起了电话,是在和穆棱谈生意上的事情。
和往常一样,洛共郎和江长行共进晚餐,在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后,穿着暖和的睡衣就窝在了江长行书房的小沙发上。
洛共郎看了一会儿认真工作的少年,注意力片刻不移地落在了这本药剂书上。
书中晦涩的字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过于难懂,不过对于洛共郎而已,大部分内容都无比熟悉。
他认真地复习不知道多久前的知识,一时没有注意到江长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
上。
江长行看了一眼书名,又看着蹙眉抿唇的孩子好一会儿。
他有点意外,这次洛共郎倒是没像前一段时间那样装乖看书实际发呆出神,又或者不明所以地一直盯着他。
江长行微微偏头,漂亮潋滟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困惑,黑色的眼边痣晃了一下,指尖轻点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