俛珼公主反应迅速,抬手接着了他的手,并在他还没抽身之前,握住他的手腕往后拉,顺势将他推倒在地。
姜凌云没想到面前的公主,力气会那么大。自己直接摔进了雪堆。这还不是个平地,是个雪坡。姜凌云就这样又滚了下去。
俛珼公主重新拾起粗绳,握住一截就往下去追翻滚的姜凌云。
姜凌云在半坡停靠。这此一滚,平时格外注意形象的风萧将军,现下也只能这样凌乱不堪。他的衣袍被割破了好几个口子,梳好的精致马尾此刻也和炸了的毛球没有分别。嘴里混在这雪和头发。简直简直啊。
若往后风萧将军通过镜子瞧见现下的模样,定会费好些功夫钻进镜中把现在的自己杀掉。
危险近在咫尺,爱美精致的风萧将军再也顾不及这些。他想立刻起身,不说将这俛珼公主击晕,再怎么养,也得跑啊。
显然这俛珼公主不会放过他,她直接从雪坡上滑下来开,又毫不犹豫骑在了姜凌云的身上,并扯过绳子,迅速在他脖颈处饶了几圈。
俛珼公主打力拍打姜凌云的头:“别动,握在我心里,我还不信这还能解开。”
紧接着下一秒,姜凌云就翻身。俛珼公主没有抓握点,就被他反压住。
俛珼公主见状,向下拉绳子又用脚踢他,趁他顾不到,顺势又回压了去。
两个人你不让我不让,反反复复。
山是倾斜的,他们两个丝毫不长记性。于是两个人就一起翻滚了好几圈。
绳子跟着往后跑,一圈一圈将他们两包围住缠绕住。滚到来平稳地时,已然两败俱伤。
两个人脸对脸,互相喘着粗气。他们是热的,可周围又是冷的。一团又一团白气也吐出。交织缠绕。
尽管到了这个地步,两人都逃不走时,依旧不愿甘拜对方下风。用头撞,用脚踹。你不让我也不让。
俛珼公主握着绳子不愿松手,风萧将军压在她上不愿移开。
“你在南国界内,你逃不出,你放手,我可饶你不死。”
俛珼公主不甘示弱,把姜凌云脖间的绳窜紧了一分。威胁道:“你命都在我手上。我还怕你。”
“你给我让开,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姜凌云咬牙切齿:“你松我就让。”
俛珼公主好不客气,又勒紧了一分。
姜凌云的脸都被涨得通红,勒得他说不出话。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闷着红无奈点头。
于是退了一步,让两个人面对侧躺在雪地上。
而俛珼公主也自愿让步,送了一下,起码让他不至于憋死。
等在这不是办法,俛珼公主这样想着,现下位置换了,接应的人定然也寻不到。
多在这待一分,离开南国的风险便多一重。
俛珼公主低头往下瞧,脖颈间挂着的骨哨被两个人夹着。她低头张嘴想咬锁骨间的绳,可奈何牵制太多,迟迟未如愿。
“你饿了?”姜凌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饿?这个人是不是脑袋有伤啊,俛珼公主为此感到深深的惋惜。
不过抬头还是笑眼弯弯的模样:“你可否帮我一个忙吗?”
姜凌云毫不客气:“不帮。”
“我生病了,脖子挂着我的要,每日晨时必须得服下一颗,不然,就有性命之忧。”
“那不正好。”
看来这个人心也没有多好。
指望不上他,便就只能指望自己,她又继续低头去咬。
头发到处羾。饶得姜凌云痒得烦:“走开,我来。”
说着便低头去咬露出一截的绳,感受到齿痕刺肤。她就迅速去咬住抬起的另一端绳。
姜凌云叼出来,发现并不是这位骗子说的药,而是一只骨哨后,便立刻松手,可惜一山更比一山高,一谋更比一谋深。
最后的最后,俛珼公主将骨哨摔到姜凌云鼻梁上,又依靠鼻梁的支撑咬住哨嘴,成功吹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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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抵达的是一位身材魁梧个头宽大的男子。很明显这也是俛珼国的人。
两人对一人,姜凌云自是没有还手之力,最后成功被制伏。
这一路,姜凌云极度艰苦,毕竟曾一营之将,现下落到此下场。
但他也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情。他们两个如此明显到人,带着一个被绑的将军,竟然还能如此顺利地出城。
况且还是在皇帝出事,大量军队在搜捕的情况下,还能那么容易。
如此,姜凌云心下一计。便半顺半从带着去了俛珼国。
这一路,俛珼公主与风萧将军没少打架,要不就是一呛我一下,我打你一巴掌,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歇。
或许打出了些情,在抵达俛珼城门时,俛珼公主笑着和姜凌云道。
“古话说,不打不相识,姜瑾,我乃俛珼焉吉多汩公主,往后可称我为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