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待我真心不错。”这句话是悯现想表示的,她觉得这是唯一可以解释,解释他为什么说出这句话。
顾遂景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问悯现:“我现下有时间。”
“怎么了。”
“你想吃东西吗?”
悯现笑着说不用:“我问将军几个问题吧。”
“你说。”
“城中有哪些地方是没有重兵把守,也没存放粮食器物,更没百姓安居乐业。”
“城内没有,倒是城外有一处废弃的转运仓,废弃刚满一年。”
“你想如何?”
悯现啃咬下唇,并移开视线,随后同顾遂景道:“我就问问,我接济的那群小孩,日日藏于寺庙中,我想为他们寻得一片地。”
“你如何做。”
“不必将军帮忙,我自有打算。”
悯现转移话题,又询问他:“姜公子依旧没有寻到踪迹。”
“前几日汜阳有消息,说瞧见一异国女子。现下正往那处赶。”
悯现听后,心飘向别处,张口悠悠道:“那便要抓紧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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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芙鹅的时候,是在一次园游会上,两人匆匆在夹角会面。
悯现明里暗里都在同芙鹅说,她需要南暻翊的消息。
没几天,芙鹅便带着消息在深夜到达。
芙鹅出入比先前频繁许多,她到来之际,悯现顺口提了一句:“这几日出入贺府倒是勤快。”
芙鹅对答如流:“贺家二公子喜新厌旧,早已将我忘在阁楼,所以自然没有人再管我。”
悯现只是随口一道,没惊起什么疑问,只是淡淡提醒:“那仇也报了,找个机会离开吧。”
芙鹅眼眸晦暗,轻声道:“待芙鹅还完恩情,自会离去。”
与此同时,将衣袖中藏着的书信交与悯现。
悯现的注意力全心投入到书信的内容中,至于芙鹅在说什么,已经无暇顾及了。
悯现摊开纸张,一边瞧信中内容,一边抬头听芙鹅说话。
“六皇子南暻翊只到来过一次,之后便是在书信上沟通。芙鹅半个时辰便可速通一只舞蹈,自我认为,记忆力堪称不错。”
“芙鹅不识字,但记住了比划,又对照书本,拼出了这些字。”
“夫人可看对不对成一句话,如若有错处,芙鹅还愿为夫人再跑一趟。”
南暻翊的母妃在冷宫自刎,当初嚎叫几夜,最终恨死在白巾之上,横梁之下。当初道丽贵仪与侍卫通奸,还妄想私奔逃出后宫。
南暻翊觉其有蹊跷,认为定是诬陷,便求大理寺臣贺林渊利用职权,调出当年卷宗,找出当年的人证。
而信中的内容,便是贺林渊的回话,当年的人证便是与丽贵仪私通的侍卫。
那个侍卫最终没有死,他是皇后的弟媳的表亲,凭着这层关系,免去了他的性命,只砍断了一只手和一个胳膊。
所以,南暻翊是想要为母翻案,再做成皇后恶意构陷的罪证,从而扳倒三皇子。
至于为什么贺林渊帮他,应该也是这个原因,皇帝本就偏心太子,现下只需找准把柄,好顺利成章铲除太子身旁的绊脚石。
悯现将纸张用火烧灭,身旁的芙鹅见状,赶忙询问:“可有问题,语句是否通畅。”
悯现回想信中的字句,的确有几处同形错音字,但并不影响阅读。
悯现摇头并告知芙鹅:“你且在贺府好好呆着吧,待时机到来,我通知你离开。”
芙鹅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多谢夫人。”
随后,芙鹅也盖上黑斗篷,趁着夜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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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半月,悯现都在寻找那位断脚断臂的侍卫,她比南暻翊先一步得到消息,但找寻他却费了好些力气。
好在,南暻翊被限制出宫次数。悯现顺着南暻翊找寻时留下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处临海的小渔村。
悯现提前向顾遂景请示,并随意找了一个理由顺利出城。
两日便抵达济湾,并顺利找到小渔村。
断胳膊断腿的特征太好找,找了个渔民询问便知晓所在位置。
根据渔民的指路,悯现来到一房屋面前,另悯现惊奇的倒是面前房屋并不破败。
那个侍卫断了手断了脚,能做什么,怕是走路都费劲。
但面前的场景告诉悯现,他过得还不错,甚至比每日早出晚归的渔夫生活质量还要好。
奇怪。一个疑惑的种子在悯现心中种下。
屋外的门虚掩着,悯现直接推门而入,门内狭小的院子,院子内有竹篾编制的盐盘,边角处可以查看到牡蛎壳烧成的灰。
如此基本可以判定,也正好坐实了悯现心中的猜想。
这位侍卫是靠什么生活了。
他私自贩盐,应有十斤以上,可要处死刑凌迟的。
借此,在那位侍卫到来后,悯现以此要挟,十分顺利拿到一亲笔书信。
书信内容则是邀六皇子南暻翊于城外废弃转运仓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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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月,悯现都在准备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安排好人。
在这个过程中,鲜少与顾遂景交流,只听到他说,已经找寻到姜凌云的踪迹,推测被那么女子挟持出城,抵达了俛珼。
而找到那位侍卫之后,南璟翊那边也闹了大动静。
悯现将他安顿在一隐秘处,告知他事成之后,定会放他走。
所以南璟翊短暂期间是寻不到的,现在只需等待,等待这只虎自行走入为他设好的牢笼。
那日傍晚,悯现隐在山腰崖子,终于看见一人提灯进入粮仓。
即将,蓄势待发,悯现越来越激动。
只等他踏入,一步两步,进来后大火熊熊燃烧,就走不出去了。
悯现的手捏成拳,口干舌燥,她迫不及待向前看。
这一看便清晰地查看到,提灯的人不是南璟翊。
而是姜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