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遂景补充:“他的兄长便是贺林渊。”
“我记得两个人的在民间的风评都不好。”
“说他们一个浪荡纨绔,一个杀伐残忍。”
顾遂景:“不知。”
悯现笑了笑:“顾将军自是不会去听这些民间闲聊。”
顾遂景望向悯现:“你说我听。”
“我随便问问,就是有些疑惑。”
“前月你救下的哪个?”
悯现点头:“不知她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去贺府。”
“担心?”
悯现摇头:“也没有。”
“走吧,咱们回府。”
顾遂景握着悯现的手没有松开,然后道:“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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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雪一刻不停,堆得越来越高,屋中的炭火每日都不停歇。
一日一日过,雪一层一层堆,姜谨却没有下落。
每隔几日,顾遂景就会回来一趟,口中也没有好消息。
就连姜扶摇也十分担心害怕,好几次跑来顾府,想询问踪迹,询问那日发生了什么。
悯现如实告知,却也没有办法帮助。
整个冬天都寂静了,悯现独自在屋内筹划琢磨着。
突然,有一人登门为悯现来。
是芙鹅,她道她来投诚。
两人坐在木桌两侧,声旁放着火炉以及茶具。
悯现手握一瓷杯,将热气吹散开,抿了抿随后道:“既然离开了,为何还要再回来。”
悯现的话中带着些许责备,芙鹅立即跪下,并道:“是芙鹅不知天高地厚,芙鹅不想隐姓埋名,更不想牵连夫人您。”
“夫人帮了芙鹅两次,救了芙鹅两次,就是芙鹅的救命恩人。”
“芙鹅无以为报,现在贺家也算站稳脚跟,夫人若需要芙鹅,尽管吩咐,芙鹅万死不辞。”
悯现放下杯盏,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言语无用,不说这些,你且告诉我,你为何还要返回贺府。”
芙鹅瞬间立起,眼中含泪也含恨,“因为芙鹅心中有恨,夫人不是曾告诉我吗?心中怨怼仇恨堆积,不该以己死落幕,而是要斩杀仇恨。”
“我想让陷害我伤害我的人都死,所以返回了贺府。”
“起来。”悯现再度提醒。
芙鹅依言,重新顺到了圆凳上。
“你是如何让贺府取信的?”悯现又问。
芙鹅低下头,犹豫片刻又道:“贺家的二公子是个好色之徒,早在如月酒楼之时就贪念芙鹅的美色,如此才得以机会呆在贺府。”
悯现叹了口气,又转头向窗边看去,月亮早已被笼罩,看不见了:“大仇得报,你可以离开了,若你还想改名换姓,我……”
芙鹅又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芙鹅走不了了。”
“芙鹅一生也就如此蹉跎掉了,我愿耗费最后一丝精力,帮助夫人。”
芙鹅抬起头,眼神坚定:“芙鹅此番来,并不是为了求救的,而是为了报恩,报答夫人的恩情。”
悯现:“我不需要。”
“你回吧。”
芙鹅跪着移到了悯现跟前:“我知晓顾府不愿与太子党牵扯。”
芙鹅颤抖着手,收起大拇指和小拇指,立于额边:“我发誓,夫人需要我时,我就半夜来,芙鹅身子纤细,躲在角落绝不会看出。”
芙鹅很急也很慌,像是急迫地需要自己相信她。
心中泛出疑窦,眉头凝在一团,质问道:“有人逼你?”
芙鹅手停滞在半空中,头垂下,没多久就听在抽泣声。
芙鹅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随后褪去长衫,挽起衣袖,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触目惊心。
心伤旧伤堆叠在一起,胳膊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伤口都是绽开的,里面的肉往外翻,有些地方还能看见白骨。
“他们便是这样对你的?”
芙鹅点头:“贺家二公子,面向和蔼可亲,实际暴怒无常,一不如意便抽打芙鹅,我……”
“这是你自己选的。”
芙鹅正准备盖住伤口,突然听到悯现对门外喊:“杪秋,拿药。”
“多谢夫人。”
“你想如何。”
“芙鹅不想如何,只想同夫人多聊聊天,也想借舟顺势而为。”
杪秋走了进来,为芙鹅涂药,如此,芙鹅便不说话了。
悯现:“继续说。”
芙鹅听后继续道:“顾府与贺府本是相对,将来终有一战,芙鹅愿潜在贺府,为夫人获取消息。”
“若夫人不需要,芙鹅也可充当一陪聊,替夫人解闷。”
“芙鹅不求别的,只求在绝境之时,夫人能拉芙鹅一把。”
悯现一笑,随后道:“你需我信任你?”
芙鹅毫不犹豫点头。
“既如此,贺周关有位哥哥,名贺林渊,任大理寺丞,你讲他的官印偷来,我便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