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扶桑一直待在着的吗?”
悯现盯着姜扶摇,如实相告:“你走没多久,我也离开了座位。”
“姜府很大,光是找净房就找了好久。”
姜扶摇转而一笑,又问:“那没遇到什么吧?”
悯现摇头,坦然道:“小偷我确实没遇到过,只遇到几个端着桂花糕的婢女。”
姜扶摇吃惊:“你怎么会清楚姜府出了盗贼?”
“护卫那么多,还是往东边走的,猜了一下。”悯现顿了顿,又问:“掉的是什么?”
姜扶摇没打算隐瞒,坦然道:“一个紫瑙木。”
“买些花吧……”悯现出主意。
姜扶摇直接抢答:“我知道,买些花放在房屋中,紫瑙木与花香融合定会吸引昆虫蝴蝶,自然就能找到谁是窃贼。”
“我说的对吗?”姜扶摇抬头笑盈盈地望向悯现。
悯现回笑,点头说对。
姜扶摇望着她,突然眉头往下皱,随后不解问:“我总觉得你不开心,在我面前,你就不是很开心。”
悯现否认,还问她:“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因为你不常笑。”
悯现勾唇:“我笑了呀。”
“很假。”姜扶摇咧嘴发出爽朗小声,“你要像我这样,哈哈哈哈哈,大笑。”
悯现笑不出。
“怎么了,我觉得你负担很重,人总是皱皱的,打不起精神,是婚宴事情太繁琐,还是顾遂景对你不好?”
悯现摇头,“没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是吗?”姜扶摇不信。
“我要走了。”
姜扶摇见状,也不再挽留,同她告别。
.
悯现踏出姜府门,黄昏洒出一道光,桂花垂落飘飘扬,悯现诧异,顾遂景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顾遂景在马车旁抱剑而立,头抵在木块上,眼睛沉沉落在悯现身上。
“顾将军是来接我的?”悯现走过去。
顾遂景没有说话,沉着脸似乎有些赌气。
悯现看懂了,这几日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于是她道:“那松筠是来接扶桑的吗?”
顾遂景点头,而后抬起胳膊,扶着她上马车。
风吹得肆意,勾起悯现的唇角。
昼和夜温度相差大,悯现在寒风中冻了一会,手脚冰凉,现下进入马车内,才慢慢好转。
而身旁的顾遂景不做声,只默默为她披上狐裘。
悯现笑,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披上又太热了。”
顾遂景冷冷地回:“热了就脱掉。”
悯现哦了一声,将狐裘抱得更加严实了。
马车滚滚向前,时而遇见碎石要扑腾两下,时而陷进凹地要摇摆一下。
晃晃悠悠的,悯现呼出一口气,突然询问顾遂景:“怎么才能让一个人不执着?”
“执着什么?”
悯现转头瞧他:“重要吗?”
顾遂景:“也不是很重要。”
悯现又问了一遍:“那怎么才能让一个人不执着。”
“失望或者痛苦。”
“感受不到怎么办?”
“经历就自然会感受。”
“没有经历怎么办?”
“那就等。”
“等不了。”
“只能等。”
要么是等痛苦到来,要么就是等执着淡化。
只要心存期盼,纵使千刀万剐,执念依然存在。
悯现绝望地重复:“等不了。”
“等不了。”
“悯现,我们都有执念,所有你很清楚。”
“这很难。”
悯现脑袋一片浑沌,点头认同顾遂景的话:“难,是很难。”
悯现有些累了,暖气也十分充足。
闭上眼睛,也就睡了。
耳朵自然而然关闭,听不见有人细细低语。
“也可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