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早在出发前就传了回去,所以,两人到达顾府时。
就见秒秋挽着乔盼儿在府门前守候。
看见悯现御马抵达时,立刻跳下台阶,赶去迎接自己小姐。
看着悯现从马上下来,大吃一惊:“小姐,此番,还学会了骑马。”
悯现点头,走上两步,抵到秒秋面前,去揉捏她的脸:“这些时日,过得如何。”
“我每一天都在担心小姐。”
悯现看着杪秋,她穿着一身彩色的衣裙,触摸的质感也十分顺滑,不似之前那么粗糙,脸上的血气也十分红润,就连头发也不再发黄干燥。
她梳着双丫髻,搭配着绒毛小球,显得生动且活泼。
悯现瞧着她笑:“不像?”
杪秋揉捏着自己的脸,瞪大双眼询问:“长胖了?”
悯现笑着点头。
乔盼儿也赶忙走下来,牵起悯现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怀中:“扶桑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半月前收到信时,这小丫头便日日在这盼着,从清晨盼到黄昏。”
“都不曾歇息的。”
听着乔盼儿说完话,悯现才同面前的人道:“这些时日,多谢乔姨娘了。”
乔盼儿哎呀了好几声,有些生气:“不讲这些,女子同是一脉,互帮互助那是应该的。”
“而且,往后都是……”
顾遂景在旁咳了两声,“姨娘,松筠有事同你说。”
乔盼儿被顾遂景唤走了。
只剩悯现和杪秋在府门口,杪秋挽着悯现移步到卧室中。
杪秋问:“小姐是否受伤了,凑近就总是会闻到药的味道。”
悯现:“一点小伤,无碍。”
杪秋不信,挽起悯现的衣袖。
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将杪秋吓落了泪。
胳膊手臂处有旧伤愈合留下的伤疤,也有新伤未愈触目惊心的红痕。
“小姐,我都不信你去的是滁州。”
悯现依靠在门框上,无所谓道:“那不然去的哪啊。”
杪秋小声抽泣:“像是去大漠打仗了。”
悯现笑开了花。
“小姐还笑。”
悯现揉着杪秋的头:“行了,你家小姐的事很多,未来要闯的关也很难,若是这些小伤都要顾及,那往后还有威胁性命更要命的事,那该怎么办呢?”
杪秋都懂,但还是嘟囔:“会留疤的。”
“那你将柜子里的那瓶金疮药给我,涂了这个便不会留疤了。”
“当真,这么神奇。”
“可不是,顾将军的独们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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杪秋为悯现梳发:“小姐,头发有些打结,会有些疼,杪秋定会小心一点的。”
悯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确实憔悴不少。
身后的杪秋聊起了闲话:“小姐不知,这裴家公子,几乎日日来寻小姐。”
悯现疑惑,回忆道:“裴家公子?”
“裴之安?”
杪秋:“就是这位公子。”
“最初裴公子不知晓我们搬来了顾府,是四处寻了消息,才找到的。”
悯现疑问:“他来寻我作甚?”
“奴婢不知。”
“不过应当几日后还会来,到时小姐可以问问。”
悯现点头。
赶路实在辛苦,悯现已经几日没睡过安稳踏实的觉了。
卧床便沉沉睡过去,听不见夜里的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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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悯现是被鸟儿唤醒的,应当是只百灵鸟,声音婉转动听。
说来也奇怪,上次来顾府还是阴森灰暗的,怎么现在还有鸟啼声了。
悯现眉目惺忪,待杪秋推门而入时,才清醒起身。
杪秋为悯现梳妆,悯现便在这时询问她:“你这一月,有送吃食到城郊吗?”
“有的,月末时,奴婢还去领了他们打探来的消息。”
“都是什么?”
杪秋一边梳头发,一边回想:“都是一些官家的日常琐事。”
“不过,有张纸条奴婢看不懂。”
“什么。”
“说什么皇帝沉迷养蛊,日日昏沉,连早朝都无心上了。”
悯现心中一惊,看来这个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悯现又嘱托杪秋:“让他们去寻一些关于姜家小姐姜尚的事情。”
杪秋疑问:“姜小姐,她父亲便是姜大将军?”
悯现:“正是。”
“好。”见悯现起身,又问,“那小姐接下来要去何处。”
“去寻顾将军,有些事得同他商议。”
两人还未踏出,后方便传来呼喊求救的声音,是乔盼儿。
乔盼儿直接推门而入,小跑到悯现面前:“扶桑啊,你快去劝劝松筠。”
“他这是要去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