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赤瞥她:“怎的,你不该觉得荣幸,我给你了莫大的荣耀,你竟然嫌弃。”
婢女摆手摇头:“并没有,我只是在想,夫人这一路定然辛苦,我可分担,帮夫人将金银珠宝全都踹好。”
随后又献计:“那琴师还没断气,奴婢觉得,她很合适。”
婢女的话一出,卢赤顿时火冒三丈:“我何时允许你替我分担金银财宝,你个贱婢配吗?”
“就你了。”她不容置喙地说。
婢女心灰意冷:“夫人现在换吗?”
“换什么?”
“换衣服啊?”还特好心提醒她,“再不换就晚了。”
卢赤盯着她的衣服,寒碜道:“你这衣服,就是给猪穿的,我才不要。”
“可是夫人,你穿得很显眼。”婢女平淡地讲。
“哼。”卢赤无奈,“罢了,你去拿一套好一点舒服一点的。”
婢女点头,行礼出了门,不多时,便回来了。
卢赤抬头瞧她,看她端着碗茶。
“夫人口一定干了吧,这是奴婢倒的茶。”
卢赤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问:“你不会下毒了吧。”
婢女握紧杯托,低着头道:“奴婢哪敢啊。”
卢赤点头:“量你也不敢,哼。”
说着便端起茶饮了一口。
婢女立刻出门,下一秒,门又开了。
卢赤心烦,抬头斥责:“进进出出是干什么?”
就见面前站着的人是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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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卢赤握住扶手,背靠屏风。
悯现往前走:“来问你一些事?”
见有事求她,立刻趾高气昂:“呵,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你马上人头落地。”悯现平淡地回。
卢赤大怒:“你说什么。”
“说你马上就会死得很难看。”
卢赤握着茶,看着杯中的叶片,这不是茶叶:“你下毒了?”
“所有,我说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
“你!”卢赤怒吼,“当初就该把你杀了,你就是个祸害。”
悯现不顾她的辱骂,说:“悯池现居何处?”
“当初是卢月送过来的?”
“哈哈哈。”卢赤的意识渐渐模糊,说的话也疯癫,“哈哈,是啊,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来啊,杀了我。”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些蠢货,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滚!”
“啊,我要钱,玻翠发髻,金丝玉簪,还有成箱成箱的金元宝,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抢不走,抢不走,都是我的。”
见她意识已经昏迷了,悯现便不多过问,甩过去一把刀,便转身离去。
卢赤握住那把刀,仔细端详:“你便是那珍珠赤色玉环,真是稀世珍宝,哈哈,将你戴上,你们就抢不走了。”
“都是我的……”
屋内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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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现安静地回到客栈,顾遂景在马厩喂飒安。
谁知,竟看见顾遂景握着把草,在嘴里试探。
悯现上前开玩笑:“将军这是在同飒安抢食?”
顾遂景没有反驳,淡淡道:“嗯,这草我没见过。”
“飒安不能生病。”
悯现走上前:“直接扔了就好,何苦自己尝。”
“将军也是不能生病的。”
悯现扬起笑容,却在看见他手中握的是什么的时候,立刻撇下。
顾遂景手中握住的正是迷迭草。
悯现大惊失色,夺走迷迭草,抬头问:“将军你吃了?”
顾遂景疑惑点头。
见状,悯现立即道:“将军现呆在这,别乱动,我去去就来。”
话罢,就往四处看,寻找水源,可后院中,除去马槽里有水,其他地方都是干枯一片。
悯现不做停留,继而转向屋内,想去取茶水来。
可还没走两步,背后便传来匆忙的步伐声。
顾遂景飞快地抵到悯现面前。
悯现前方的路被拦住,走一步他拦一步。
悯现便不动了,抬头看顾遂景,说:“将军,你应当不饿吧。”
顾遂景不回话了。
身边没有第三人,悯现又尝试往后绕,结果还是被他拦住。
悯现无可奈何:“扶鹰将军,你想要……”
话还没说完,顾遂景便张开手臂,向她覆盖过来。
悯现双手交叉,闭上眼睛,环抱住自己。
好在,肩膀没有被啃咬。
顾遂景只是将她抱在怀中,头枕进她的脖颈里。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