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现见到了希望,在喜轿到来之前,对泽漆道:“我要抛弃你了。”
泽漆也听见了,笑着回:“给我找一个好点的坟墓,将我的功绩全都写在墓碑上,我要让后人知道我的丰功伟业。”
“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写。”
泽漆切了一声,悯现没有理会他。
待唢呐声越来越响,离耳朵越来越近。
余光红轿印过来的红光时,悯现顺势摔倒,并且口中大喊一声哎呀。
马夫停了,唢呐声也断了。
而一位穿着一身赤红圆领衣袍,系玉带,上方印着宝相花纹。腰间还挂着一岫玉双鱼佩,色泽柔和。头戴乌纱展脚幞头,十分端庄儒雅。
他见此情形,立刻下马,走到悯现跟前。
悯现没了力气,脚酸软根本站不起来。
男子低头蹲下,将手合拢,非常有分寸,让悯现扶着他的胳膊起身。
那男子十分关切询问:“这位姑娘,这是何故?需要某相助否?”
悯现立即道:“那便谢过这位公子了。”
“我和我舍弟本想上山为家兄寻草药,结果不慎遇险,舍弟被树枝插入胳膊,疼得无法动弹,只能由我拖去城中。”
男子思量片刻,而后询问:“是到滁州?”
“正是。”
“某愿相助。”
两人将藤条扯开,有助力将泽漆抱上喜脚。
安顿好后,悯现又再次求助:“这位公子可否再允我一件事?”
“姑娘请讲。”
“可否借一匹马,我阿兄危在旦夕,需等草药,才能转危为安。”
男子听后,带着疑窦询问:“姑娘会骑马?”
“滁州谁不会呢?”悯现大言不惭地回复。
男子听后立即赔礼道歉:“是某误会姑娘了。”
说着,便叫马夫下马,又将马牵给悯现。
悯现道谢,看了一眼泽漆,转过来对他说:“别死,城门口我们等你。”
泽漆靠着柱子,笑着说:“好啊,姐姐。”
悯现利落上马,临走之前,特意询问那位男子:“公子是否姓何?”
男子面容显出吃惊:“姑娘怎会知晓?”
悯现回:“我与依罗姑娘相识。”
随后又补充道:“她在等你。”
说完,便笑着告别,随后驾马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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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遂景与李知州周旋许久。
他不会同意隐瞒,也不会让悯现处于危难之中。
两方僵持不下,李知州也失去了耐心。
同顾遂景说道:“顾将军,一直拖,失去的只会更多。”
“将军还是早做决断吧,悯姑娘细皮嫩肉的,可不会经受地住刀剑之苦啊。”
顾遂景沉闷舒吐出一口气,而后拔剑出鞘,对准李知州脖颈。
而旁边的弓手也拔剑对准顾遂景。
“顾将军,你意图谋害本官。”
顾遂景不假思索,“你该死。”
顾遂景往前走了半步,李知州便往后退了一步。
“放人。”顾遂景语气带着怒。
李知州见他沉不住气,笑道:“顾将军,我说过,你只需回到京城,等上半月,我便将悯姑娘安然无恙送回去。”
突然,外边传来急促的跑步声,断甲晃荡着哐当响,弓手喘着大气,在李知州身后跪下。
“急冲冲这是干嘛?”
“大人。”
李知州见他迟迟不说,心中烦闷:“说!”
如此,那弓手便大喊:“抓住的那女子,逃走了。”
“什么?”李知州不敢相信,转头扯起他的衣领愤怒质问:“怎么看守的,我问你怎么守的。”
“那女子使了诡计,她没有昏迷。”
“一女子,就算没有昏迷,你们几个壮士还拦不住?”
“她身后还跟着人的。”
李知州转头一看,顾遂景已经将剑收回到剑鞘当中。
“扶鹰将军,是你。”李知州笃定。
而顾遂景说:“并非。”
那弓手在后方补充:“不过,身后之人中了毒箭,想来活不了多久,而那女子,定然也跑不了多远。”
“那还不快带兵追。”
弓手跪地:“是。”
而后,传来马蹄声,悯现就这么驾着马儿,出现在顾遂景面前。
听见她说:“顾遂景,上马,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