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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红轿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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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桥边的刀剑依旧没停下,那些轿夫会些功夫,并且腰间都握着匕首。

纷纷拔出刺向顾遂景与泽漆。

迎面冲向顾遂景,可他神色依旧未起半分波澜,甚至手中握住的剑都是垂向地面的。

待轿夫握着匕首刺向他时,顾遂景便以极快的速度,直直插入他脖颈中,对方来不及闪躲,整个人僵硬住,握住的匕首也脱落掉在地上,鲜血从颈部流下,刺向了大动脉,流下的血也如瀑布一般。

顾遂景从容拔出,那个人就瞪着眼睛,张嘴口,直直往后倒下去。

这个场景,不经吓退后来的人。

顾遂景迈着脚步,慢慢移步,握着的剑再度垂下,鲜血也顺着剑锋一滴一滴流在土地上。

前方的轿夫与奴仆吓得发抖,头顶还流着冒出的冷汗,逼得不断往后退,但依旧握着匕首指向他们二人。

颤着声问:“你们要干什么,知道轿中是谁的新妇吗?”

此番毫无威慑的话语,自然震慑不了他们二人。

两人就这样握着剑,慢慢逼退他们,直到过了桥,抵达轿子旁。

才终于有了声音。

泽漆道:“后面的留下。”又指了指轿子,“这个,抬走。”

明明是给了他们活路,可他们却相视而对,迟迟不行动。

直到,其中一人,控住了主心:“上啊,就这么抬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声定住,其他人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向他们二人冲去,喊叫着,横冲直撞。

“上!!”

迎面向顾遂景与泽漆脸上冲,他们人多势众,但顾遂景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自然毫不畏惧。

最先上前的轿夫,胳膊伸直胳膊,与顾遂景的脖颈还差一寸时,被他的剑率先刺穿,紧接着,又上前了两人,他便直接用脚踢向第一人的腹部,将来的两人压在身下,顺势将剑拔出,往后甩,刺向身后想要绕道偷袭他的轿夫。

而泽漆那便,也没有落下风,他不喜干脆利落地解决,他更喜逗弄,将人搞得生不如死,一刀一刀划开皮肤,待身上满是鲜血,皮开肉绽,精疲力竭之时,再一击毙命。

顾遂景一路向前,抵达红轿子前,透过门帘缝隙,确认轿中无人,又找准机会,砍断一人胳膊,刺穿大腿,最后顺势将他往桥下踢。

桥下是万丈深渊,看不见底,必死无疑,而桥边只有一红轿,他单手握着轿杆,内心惶恐,可手断了一只,腿也废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成了累赘。

轿子也因为重量的不平衡,向一边倒,就正此时,泽漆又将一人刺向红轿之上,轿子被推倒,连同着人,一起摔下悬崖下。

紧接着便传来撞击巨石的声响,和木头散架的声音,等轿夫趴在悬崖边,大喊着小姐时,已经不见踪影。

没剩下几个人了,而他们二人最主要的目的也已经完成,顾遂景又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未曾落在他们身上半分,但依旧让人不寒而栗,直接将剩下几人吓得落荒而逃。

泽漆追上去解决后,顾遂景才走到红箱前,将其打开,全是一些金银首饰,但都附于表面,又往里翻,才见着真正想隐藏的东西,是兵器。

私藏兵器,是为大罪。

碍于身份,两人未曾缴纳,而是抛向山崖下,收拾完残局后,便立即向悯现的方向赶去。

.

根据压断的杂草一路追踪,最后找到了一处山洞中,洞中升起火,呈出一束暖光,往里走,就见悯现一人坐在火堆一边,而另一边宋季奏环着李知乐,将她头上的发髻、凤冠一一拆除下来。

悯现听到动静,转头看去,便瞧见喘着气的顾遂景。

待歇息后,悯现才向李知乐说明目的:“李姑娘,经此一番,我们却有目的。”

李知乐坐着也坦然一笑:“我知晓,但现下我并非知县之女,事我或许无能为力,但姑娘若想知晓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

悯现还未接话,旁边宋季奏便率先单膝跪地,手附在胸口,向悯现表达诚意:“姑娘所需之事,尽管说,贺某甘愿赴汤蹈火。”

“行了。”悯现阻止,“我们只想问十八年前,塞北之战结束后,返回滁州的人有多少,现下处在何处。”

李知乐有些疑惑:“就问这个?”

“嗯,就问这个。”悯现强调。

此话一出,李知乐便回:“十八年前,被抓去充兵的很多,几乎将滁州一半的男丁都抓走了,然而最后返回的就只有百个,这么多年了,要么是被病痛折磨死了,要么是还处在战争恐惧中疯掉了,几乎没有剩下。”

“唯一能记得,说得上名的,便只有刘通判,若是你们在滁州街边瞧见一处施粥地,便或许知道有一位依罗姑娘,阿罗姑娘便是刘通判的女儿。”

“依罗?”悯现脸上显出疑问。

李知乐肯定道:“正是。”

泽漆愤怒瞬间被激起,火冒三丈:“她骗我们。”

李知乐补充:“她父亲残了臂,自然对这些事极为忌讳,提不得一点。”

悯现平息了泽漆的怒火,才道:“看来她并不相信我们说的话。”

李知乐笑着点头。

天色渐晚 ,此地也不宜久留,悯现提醒:“你们自行离开,就当从未遇到我们,往后隐姓埋名,兴许能过的自在舒服一些。”

话毕,便转身离去,而李知乐与宋季奏也起身行别礼。

等返回客栈,天色早已昏沉,悯现正想返回房间时,却被顾遂景叫住。

“悯现。”声音平淡。

悯现转头,嘴角抿起一弧度。声音高扬,语气轻快:“嗯?”

顾遂景不再说话,而是想先走了两步,将手摊开,递到悯现面前。

这双手宽大有力,虎口处,以及掌心内侧有明显的茧,显得格外粗糙,而手心中放着个及其小的白瓷罐子。

上方印着白鹤。

悯现向前探了探,整张脸凑到他的手掌面前,以至于她一吸一呼他都能清晰感觉到。

悯现凑近一看,随后抬眼去瞧顾遂景:“这是什么?”

“药。”简短又简洁。

悯现早已遗忘,便疑惑问:“给我做甚?”

“脚踝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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