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玉十分理直气壮:“若非如此,你为何要记下来,敢说心中无怨吗?”
“我怎么不敢说了?”
“你。”
悯现怼道:“我什么我。”
上方的大理寺少卿阻止:“肃静。”
“悯现,本官现在问你,日记内容是否属实,悯家上下待你是否如所说的属实。”
悯现承认:“是。”
这时,闭玉在旁接话:“我家小姐就是她害死的,她就是故意引我家小姐离开的。”
“肃静。”
而悯现又瞧了她一眼,心下了然。
少卿指尖敲击桌面,又道:“那现下你告诉本官,为何悯家上下,只你一人存活。”
“火应当是从主屋起的,我并未宿在西厢房,而是在西偏房,曾以为我死了嫌我晦气,才调换的,主屋离西偏房还有段距离,我醒来时,大火就烧至房中,若不是外面传来呼喊声,恐怕我也就此殒命。”
悯现低头,手指轻轻抹去泛出的点点眼泪。
她现在的模样,也确实与她说的属实,烧焦的衣衫和破败的裙摆,还有手上清晰可见的灼伤和脸上灰黑的碳灰。
杪秋在一旁也为其说话:“大人,小姐说的全是真的,你瞧她身上那些伤,哪一处不是被火灼的。”
少卿打量一番,声音震慑有力量,要是来一个胆量小一点的,怕是直接被这一声吓退,将实话全都说出口,他道:“悯现,实话实说,你要是敢欺瞒一个字,当场人头落地。”
说着,旁边的护卫还亮出了剑身。
悯现丝毫不惧,毫不犹豫地笃定:“民女句句属实,从未撒谎。”
“若非如此,为何还要将我的母亲也给害死,母亲与我甚好,若是不信,便瞧这日记,是否有一句责备我母亲的话语。”
听见此话,闭玉忙不迭翻看,没有翻找到,便说:“那一定是她失误,没有想到夫人也在房中,定然是这样的。”
“大人,这日记便可证明,她将每日对她的不满全都写于日记中,而且,身边人也早已对她不满。”
“这些日记,还是悯现的贴身丫鬟杪秋递给我的。”
杪秋听后大为震惊,甚至想冲上前去,但还是被压了下来,口中怒吼道:“你瞎说什么,这个是我藏起来的,我怎么可能给你。”
“那既是你藏起来的,我又怎会找到?”
杪秋哑口无言。
上方的少卿再次提醒:“肃静。”
“悯现,我知道你有难处,若你从实招来,我必定从轻发落。”
悯现眼泪垂下:“所以,在你们心中,若遭受欺辱伤害,就一定会报复回去,对吗?”
“我只是一女子,我没有那能力能让悯家全部葬身火海,之所以写日记,也是为了防患来日冤枉陷害我,我好有证据,却没想到成了又一污蔑我的证据。”
悯现泣不成声道:“所以是坐实我就是放火的人了吗?”
突然,外面传来轰动。
是那些街边乞讨的小孩还要南街西边的商贩,他们叫喊着为悯现洗脱冤屈:“悯姑娘宅心仁厚,我的吃食卖不完,全是这位姑娘买下的。”
“悯姑娘每月,只要有闲心,便会包揽下,现在我的债都还清了。”
“听说,悯姑娘买些这些吃食,并没有浪费,而是送给了街边乞讨的小儿,此为善举。”
“现在我和哥哥都不用街边乞讨,已经顿顿饱餐了。”
“是呀,悯姑娘与人为善,怎么会行如此恶毒之事,定然不会是她。”
……
声音沸沸扬扬传进大理石堂中,而悯现趁势而为,流着眼泪步步逼问:“闭玉既然瞧见是我亲手放的,那我是如何放的,是在几时几刻放的,放火时必然留下器具,现下又放在哪,闭玉可否全都详尽。”
而闭玉不知怎的,嘴打了哆嗦,竟吞吞吐吐说不出半句话。
“大人,冤枉民女全凭空口诬陷和妄自揣测,这还能当作确实的证据吗?”
“现下,闭玉也说不出一句话,人证也不能作数,可否还民女清白。”
大理石少卿拍板,关押闭玉,将悯现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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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门前是,杪秋慌忙跑向悯现身边解释:“小姐,绝不是我。”
说得都快哭了。
悯现安慰:“我知并非是你,应当是帮悯月探消息时,得知的。”
悯现不解:“那她为何那么做。”
“傻呀,现下悯家废墟一片,已然没了出路,检举可是有赏钱的,况且她也害怕我降罪于她。”
“还好小姐聪慧过人。”
悯现坦言道:“并非,是他们太蠢了。”
“行了,该走了,处理完这些事,便要前往南阳镇驿了。”
“小姐,是要去见那位将军,军营应当不会让外人进入。”
悯现一笑:“我自有我的办法。”
折腾一番,也该重遇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