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鱼腥味就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干呕,就连悯现都抬起手在嘴鼻前遮着。
地上全是处理鱼后留下的鱼下水,而旁边的桶装的是打捞起的鱼。
往前走,前面的人穿着干净利落,头发随意用一发簪盘上,身穿短褐短裤,赤脚踩在地上处理鱼鳞。
转过身子,吆喝道:“随便看。”
或许是这两人穿着不似平民百姓,于是那人又多瞧了一眼,就这一瞧,还认出是谁了。
那眉眼实在太熟悉,便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是悯大小姐?”
悯现也同样投出疑问:“巧儿?”
巧儿有些窘迫地将手上的污渍往背上擦:“怎么今日大驾光临啊,我这,我这就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了。”
“没事,我们是想来问你七年前的那件事。”悯现开门见山。
巧儿听后,眼神变得慌乱,又转了回去继续处理鱼鳞,一个没注意,还切破了手:“大小姐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悯现继续往前走:“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能知道呢?”
巧儿的声音急迫:“悯大小姐,关于悯府的我一个丫鬟能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七年早忘了。”
悯现也不逼她,而是向她阐述自己知道的:“七年前,一个夜晚,下着暴雨,我母亲杀了祖母,对吧。”
巧儿一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包括身旁的杪秋都吓了一跳,只是强装镇定。
悯现步步紧逼,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你不必瞒我什么。”
悯现摊开手,一个银锭放在手心:“我只需要你把七年前所见所闻复述出来。”
随后,悯现伸出手,将那银锭往前递。
这么多年过去了,守口如瓶在巧儿心中,已然不重要了,活着不饿死,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巧儿坦然接受。
屋中简陋,放着几盏油灯。
三人在一木头庄上坐下,而巧儿也翻出个陈旧的茶壶,用清水洗上好几遍才端上桌,口中还道:“小姐,莫嫌弃。”
茶水倒入杯中,悯现直接端起就喝,如白水一样。
将茶壶放好后,巧儿才坐下从头到尾细细道来:“我是跟着夫人嫁过去的,夫人原先与老夫人关系甚好,在老爷再娶之时也十分排斥,还打压欺辱翁姨娘,想让她离开悯府,在翁姨娘生完龙凤后更甚。”
“而夫人也十分忌惮,害怕夺了她正妻的地位,对这类事也没有抵触。”
“翁姨娘原先是忍气吞声的,却在龙凤出生后,变得跋扈起来,也开始处处针对夫人。”
“还从中挑拨夫人与老夫人之间的关系,曾经夫人也同我说过,说夫人与老夫人心中已然产生了嫌隙,真正破裂的则是夫人生完二少爷的时候。”
“那天傍晚,夫人瞧见有人掐着二少爷的脖颈,而那个身形与老夫人极为相似,夫人便让我出门抓,一出门就瞧见老夫人正在门口。”
“之后,便是大小姐所知道的,夫人冲动之际杀了老夫人。”
“之后也没什么了,就是办了丧礼,遣散了奴仆,此事就算是翻篇了。”
悯现疑问:“祖母身上应该有刀痕,为何不报官。”
巧儿摇头:“这个我便不知道了,当时老夫人身边的奴婢恳求过老爷,但老爷都未曾松口。”随口揣测道:“或许老爷也不想查。”
“再然后,夫人便得知,那一晚并非老夫人进入屋中,而是翁姨娘找了一个身形相似的人,为的就是让她们离心。”
“于是夫人便日日处在悔恨之中,后来又为了防我,将我随意嫁给了个渔夫老头,呵。”
“你讲完了?”悯现抬眼看她。
“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悯现又问:“那你清楚,聂嬷嬷或是其他的,在祖母身旁伺候过的嬷嬷丫鬟被遣送到那去了?”
巧儿想了想,便摇头。
见此,悯现也不再问什么,将银锭递上前,还细心提醒:“早些离开吧,我不保证有没有会来到这。”
而巧儿应付着点头,细心将银锭揣进自己衣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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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原路返回,其中杪秋依旧无法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
“好奇?”
杪秋吓坏了胆子,否认:“奴婢一点都不好奇。”
“我不能吃糖,就是因为此事。”
“所以,夫人也清楚小姐知道。”
“嗯。”
杪秋大为震惊。
悯现又说:“你觉得悯家,是谁做主?”
杪秋不假思索:“那定是老爷。”
“那为何母亲意外离世,他却无动于衷,甚至不愿报官,将消息封锁在悯府中。”
杪秋大胆地猜测:“是不是能查出老爷不想查到的事情啊。”
“那就得知道翁姨娘生下双胞时,所有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