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尊上准许的，他何来出气一说？

说到底是他自己当局者迷，太过在意，反而没能第一时间看清事情的全貌。

南门述嘴角的笑容漫不经心，知道他这位一向聪明的总执事此时已经想通了一切，却故意说：

“我本来也看他不顺眼。那家伙嘴上说着是来我玄镜宫做客，实际就是看我热闹来了，早该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整日闲得发慌跑来作弄我。”

这话云书臣接不上，只得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尊上，谭公子今日怎么没来您这里？”

“他已经走了。”南门述喝了口茶，说：“看够了我的热闹，他还留在这里作什么，等着本座替你找他的不痛快？”

云书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道，这位谭公子果然是尊上的旧交，对这位的脾性竟摸得一清二楚。

南门述看了他一眼，轻笑：“开个玩笑。他昨夜接了封密信，说有点急事去处理，所以连夜走了。”

“你若是对他好奇，等过段时间开春了，我带你到他那里去走走。他那里风景不错，适合踏春。”

云书臣闻言，表情怔愣了一瞬。

玄镜宫宫规，总执事不得宫主准允不得离宫，需时刻镇守玄镜宫。

这条宫规本质上是为了在宫主不在宫中时，如遇大事，玄镜宫内时刻有个能掌控大局的人。可现在南门述这话的意思是……

南门述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随意道：“这规矩是本座定的，做不做数自然本座说了算。到时候找个人暂代你总执事的位置就是了。”

“何况宫规写的是总执事不得宫主准允不可离宫，现在我这个宫主都开口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云书臣于是微微颔首，恭声道：“是，属下听命。”

“不是什么命令，看你想不想去。”南门述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剩下的半块递到云书臣嘴边，调笑道：“味道不错，尝尝？”

云书臣看着眼前的半块栗子糕，耳朵红了红，乖顺地就着南门述的手含过那半块点心。

栗子特有的浓郁清香在口中化开，暖烘烘的，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好吃吗？”南门述撑着下巴问他。

云书臣抿了抿唇，有些无所适从地点点头，涩声道：“现在是吃板栗的季节，采买的人前些日子买了不少回来，最近一段时间大概经常能吃到。”

“喜欢就叫他们多做。”南门述笑眯眯地又拿了一块，投喂似的递到云书臣嘴边。

云书臣有些不好意思，但尊上亲手递到他嘴边的东西，他不敢拒绝。

南门述见他乖乖张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意味深长起来，意有所指道：“对了，晚膳记得多吃一些，免得今晚没几个时辰便没了力气。”

云书臣顿时被嘴里的栗子糕噎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忙灌下一口茶水。也不知是被噎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路从脸红到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