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结束,血肉模糊的少年被拖了下去。
南门述走后,厉千朔路过云书臣身边,嗤笑了一声:“我们心细如发的总执事大人,居然也会在尊上面前出错。云书臣,你也有今天。”
厉千朔这个态度,云书臣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真去了作为杀阁属殿的刑殿领罚,厉千朔会让他狠狠脱一层皮。
但他只是笑了笑,说:“做错了事,自然要领罚。”
“呵,我等着看你明天还笑不笑得出来。”厉千朔冷笑。尊上罚人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云书臣微笑着,没有回这句话。
肖明轩过来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这事总执事大人也是被牵累,侍殿那边的人该好好敲打敲打了。执事大人一向最得尊上的心意,此前也从未出过差错,尊上想来不会罚得太重。宫内的事里里外外可都离不了他。”
厉千朔嗤笑一声,甩袖子走人了。
“多谢肖大人。”云书臣对肖明轩点了点头。
肖明轩抽出扇子,笑了笑:“云大人先去交代手中事务吧,尊上的心思我们这些属下向来揣摩不透,若是真罚得重了,云大人需得先把宫中的事务安排好。”说着还打趣了一句,“您要是倒下了,宫里怕是要乱了套。”
云书臣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对他点头示意。
“失礼了,云先行一步。”说罢转身离开。
肖明轩说得没错,但他若是此番受罚伤得重了,提前安排是必要的。
他从不奢望尊上会对他手下留情。
想他刚来到玄镜宫的那几年,年少不知轻重,挨过的罚也是不少的,有几道伤痕至今还留在后背上。
两刻钟后,云书臣来到流云阁主屋外。
“尊上。云书臣求见。”
“进来。”南门述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云书臣进去的时候,南门述正将佩剑放在一旁,桌上放着绒布,似乎刚刚正在给佩剑做保养。
那剑是两个月前器殿送上来的,剑身莹白如月,剑锋泛青,非常漂亮,且锋利异常。南门述似乎对它很中意,平日会亲自保养,忙起来则会交给他。
云书臣单膝跪下,俯首唤了声“尊上”。
“起来吧。”南门述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