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巧将自己掩藏在川流的人群中,亲眼目睹苏夏夏跟在一个大帅哥的后面上了一辆白色路虎,帅哥眼中充满温柔含笑为她打开车门,苏夏夏闪过一丝羞涩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和帅哥笑闹着。
多有意思啊,她想要的一切苏夏夏都拥有。
周青在的衣服和车都是白色,应和着周青在挺拔的身姿和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夜色里格外扎眼,像一根根针刺进了丁巧的心里。
苏夏夏坐上副驾,好奇的打量车里的装饰饰,像毛坯房一样的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号码牌孤零零的躺在挡风玻璃处。
和周青在家里热热闹闹的风格大相径庭。
“谢谢你接我,也谢谢你的烤红薯~”苏夏夏闻着烤红薯的香味,肚子咕噜噜的叫出声。
“你吃呀,旁边有纸。”看出苏夏夏想吃又不好意思吃的心思,慷慨解围。
“我还是等回家了再吃吧,怕给你车弄脏了。”如果是坐爸爸的车吃东西一定会挨骂,苏夏夏对男人对车的爱惜程度深有体会。
“买就是让你趁热吃的,周五晚高峰会很堵,等到家就成山芋干了。”
莫名被戳中笑点,不想显得自己很矫情,苏夏夏小心翼翼的抽了好几张纸巾垫在下面大快朵颐速战速决。
车里开了空调,在热气的笼罩下,红薯的香气瞬间很快就蔓延包裹住车内的每一寸空气。
苏夏夏有点晕碳,迷迷糊糊中觉得周青在很像一个长得好看的烤红薯。
“我以前特别喜欢吃烤红薯,上高中的时候冬天晚自习结束,我妈都会在学校门口买个烤红薯给我,回家的路上刚好吃完,回去洗洗睡觉别提有多舒服了。”此情此景勾起了苏夏夏很多回忆,人也放松了下来,擦去车窗上的雾气欣赏沿途的街景。
“后来呢?”
“后来大学和研究生我都是在湖市上的,冬天学校食堂就有卖烤红薯的,也是没少吃哈哈。”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贪吃蛇,苏夏夏有些不好意思,在玻璃雾气上随意的画画,继续回忆,“我妈有一段时间老吐槽我,说我只能和家里有地的人在一起,在他家的地上种满红薯,不然天天给我买烤红薯会被我吃穷。”
“瞎说,怎么可能呢。”周青在看了一眼苏夏夏,欲言又止。
“对呀,我也觉得她瞎说。而且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那人家没红薯地不也好好的。”苏夏夏聊开心了啥都往外说,车子正进入隧道穿行,昏黄的灯光照不清周青在复杂的表情。
“后来呢?”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也不一定算是谈恋爱,其实我都没见过对方,说不定他都没觉得这是谈恋爱,就当是逗小孩玩呢。”回忆到此为止,苏夏夏伤感的关上了话匣子,木讷的望向前方。
“他不是在逗你玩。”随着车子不断前进,隧道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打在周青在的脸上,半明半暗,眼神淡淡的望向前方。
“这你咋能知道,后来我跟他断了联系就算是分手了,也采访不到当事人了,反正别让我再碰见他,全世界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苏夏夏却始终无法释怀。
毕竟前一天对方还神秘兮兮的说来了她的学校,会找到她给她个惊喜有话对她说。苏夏夏还沉浸在即将捅破窗户纸甜蜜恋爱的喜悦中,连夜去烫了头发做了美甲,结果第二天就被删除了好友。
没有任何解释。
苏夏夏在学校门口商业街烫的头发把她烫成了金毛狮王,以至于她一直觉得是对方看见自己觉得自己丑所以临阵脱逃了,毕竟网恋奔现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苏夏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压抑着失恋和变丑的双重痛苦,一个人苦苦支撑了快半年才走出来。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只能听见周青在深呼吸的声音,苏夏夏疑惑的望去,他抿住了唇,嘴角绷紧,清晰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颤动,颈侧的青筋凸起,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怎么会不知道。
大三那年因为事发突然一时乱了阵脚,寻求了周边最有名的政法大学学生的校园法律援助,也是在那个时候加上了苏夏夏的□□。
两人从春天聊到冬天,又从冬天聊回春天,关系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却在周青在即将毕业的关卡突然断了联系。
苏夏夏一直不知道对话框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只知道对方的年龄学校和专业,后来想想也只能当是做了一个美丽的梦,但反正从此不会再碰网恋这种东西了。
看不见摸不着的恋爱,狗都不谈!
周青在愣神片刻,嘴唇微张欲说些什么,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恍然瞥见苏夏夏眼里含泪又带恨,如果脑海中有画面一定是在将对方千刀万剐。那时候年纪太轻,有些伤害落在身上太重,她承受不起也无法原谅。
看来现在还不是坦白相认的时候,周青在咽下嘴边的话,挤出一个笑脸回应苏夏夏探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