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觉得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深夜邀你去他家,是为了向你展示他家那只会翻跟头的猫?]
她对着铜镜,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也不是不可能,我家的猫就会翻跟头。”
[宿主,你见过正常男人吗?]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放弃治疗的疲惫。
[所有上来坐坐喝杯咖啡、邀你看夜光手表、太晚了留下吧……都是性暗示!!!]
“万、万一呢?”姜祝余嘴硬道,声音小若蚊蝇。
系统没再说话,但那沉默分明是在说:你接着编,我听着呢。
她当然心知肚明,亥时、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还没准备好。
它催促道:[宿主,你从昨日纠结到现在,再纠结下去,亥时就要过了。]
“我知道!”姜祝余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可是……可是……”
可她害怕,害怕是自己想太多,害怕他只是单纯想换药,害怕自己一头热地打扮好跑去,结果发现他根本没那个意思,正如当日她质问那个酒后一吻般。
吻?姜祝余脚步一顿,她可以喝酒壮壮胆啊!
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可是医务人员在工作日及执行医疗任务期间,不得饮酒。
系统沉默,这也怕那也怕,干脆换一个宿主好了。[宿主,我以我的统格担保:今晚,你不会进行任何医疗活动。]
姜祝余走进药房,翻出柜子里泡着枸杞的药酒,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这味道,不太好闻。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找了个小杯子,倒了半杯,盯着那琥珀色的液体看了片刻,仰头灌了下去。
辣!
一股辛辣的热流从喉咙直冲胃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
[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还、还好,”姜祝余抹了抹眼泪,看着手里的空杯子,“就是有点冲,不如谢玉岱的果酿好喝。”
她等了会儿,确实感觉身体热了起来。虽然紧张还在,但不像方才那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再来半杯。”她这次学聪明了,小口小口地抿。
一杯药酒下肚,既保持了理智,又能壮胆。
夜风微凉,吹在她滚烫的脸上,舒服极了。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很明亮,像是含着水光。
谢玉岱的房门紧闭,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姜祝余管不了那么多,直愣愣地闯了进去。
“公子?”她唤了一声,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含糊。
没有回应。
她又唤了几声,还是没回应。
“什么嘛?让我来,人又不在。”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就只知道捉弄她!估计谢玉岱又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暗暗窥视。
姜祝余整个人有点轻飘,像是踩在云上。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确定没人后,一屁股坐到谢玉岱的床上,眼前浮现出他那张讨人嫌的脸。
“登徒子,”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声音软软的,带着酒意,“跑到我的梦里吻我,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闭上眼睛,想着等他回来后要骂什么。可是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酒意上涌,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她往后一倒,舒服得不想动。
但是,烛火的光太亮了,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边脸。
嘿嘿,不亮了。
意识渐渐模糊,姜祝余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谢玉岱站在床前,因刚沐浴过,乌发还带着些许湿意,披散在肩头,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四仰八叉的身影,微微愣住。淡粉色的襦裙铺散在月白色的锦被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两颊泛着桃红。
放轻脚步走近,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他微微挑眉,原来是喝酒了。随即轻笑一声,也算是他自作孽,以她的胆子,怎么可能不喝?
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姜祝余睡得沉,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一缕碎发垂落在她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拂动。
谢玉岱的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脸颊,她微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什么,往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
他的手指僵住了,偏又舍不得移开。她甚至还在往他掌心的位置蹭,像一只寻求抚摸的猫,毫无防备,软得让人心颤。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试图收回手,可姜祝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嘟囔了一句,竟翻了个身,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
他顺势与她躺在同一软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