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想边在心里扇原作者:NPC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写限制文就单纯写限制剧情呗,干嘛总是把人写死。
[可能作者有自己的考量吧,例如让情节更合理。]
合理?
ta要是注重情节的合理,怎么会写出比手臂还粗的**?ta不写我也不会吐槽,不吐槽也不会穿到这本限制文里。
这书就是一点都不合理!!!
[好了好了,与其纠结合不合理,宿主还是先听听王爷怎么说。]
姜祝余悄悄抬眼,想观察一下王爷的反应,不料却正好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她心里。
她不由得又低下了头。
良久,王爷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刚才的药可以压制毒性,那若一直服用此药,可否保本王性命无虞。”
姜祝余下意识回答:“理论上……是的。”
“既如此,”王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矮几上的青色瓷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寻找七星莲之事,着暗卫谨慎探查,不必强求,以保全人手为上。”
傅怀文如此爱护自己的部下,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可姜祝余又有点摸不着头脑,看起来这样仁义的一个人,怎会轻易让自己的救命恩人丧命呢?
“姜姑娘、姜姑娘?”
姜祝余回神,是温安福。
“姜姑娘可否将药方写明……”
“不行,”她还未等温安福说完,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整个人一骨碌地站起来。
绝对不行,一旦将药方交出,她便彻底没了利用价值。原书中的姜大夫替傅怀文了毒,不出三个月就丧命了。先不说她的攻略对象是不是傅怀文,即使不是也不能将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早知道刚才就不回可“保性命无虞”的话了……
姜祝余头脑风暴,过了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不可外传。”
傅怀文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搭着矮几,轻轻叩击,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姜祝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这理由其实挺站得住脚,各家方术被视为家族立身之本,不轻易外传。
但现在是她上赶着替傅怀文解毒,此刻又不愿交出药方,就有挟恩自重之意,甚至还有些不识抬举。
温安福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姜姑娘,王爷的身体安危重于一切。若你肯献出药方,王府乃至朝廷,定会报答姑娘。荣华富贵,家族兴盛,皆可许诺。”
切!
姜祝余心里翻了个白眼,话是这么说,但原文中姜大夫的惨痛经历,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欲,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坚持:“温总管,我并非是那藏私或贪图富贵之人。只是祖训如山,不敢违背。”
“还望王爷体谅。”
说完,她微微垂下头,做出恭敬却倔强的姿态。
姜祝余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她赌的就是傅怀文现在确实需要她,赌他对这毒束手无策,赌他不敢在找到其他可靠的方法前,把她逼到绝路或者直接除掉。
毕竟,她是目前唯一能拿出点实际效果的人,原文中唯一能替他解毒的人。
傅怀文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掂量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是推脱,甚至……几分是别有心思。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平淡,“也罢,既然祖训难违,本王也不便强人所难。”
傅怀文对一旁的温安福吩咐道:“姜姑娘所需一切药材、用物,皆按最高规格备齐,不得有误。她有任何要求,只要于医治有益,尽量满足。另外,”
他看向低着头的少女,“本王会派两名侍卫跟着姜姑娘,一来可保你性命无虞,二来……方便你随时差遣,传递消息。”
姜祝余:“……”
这分明是监视!还美其名曰“保护”、“差遣”,真不愧是身居高位的摄政王。
她扯了扯嘴角,福身:“谢王爷周全。”
“既如此,你们都退下去吧。”傅怀文似乎有些疲惫,阖上眼斜倚在榻上。
“是。”
温安福和姜祝余一同应声退下。
走出房间,被晚风一吹,姜祝余才发觉自己里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好险,危机暂时解除,虽然多了两个“尾巴”。
温安福跟在她身侧,欲言又止。
“姜姑娘,‘任重者其忧不可以不深,位高者其责不可以不厚。’王爷身居高位,又肩负着江山社稷的重任。还望姜姑娘尽心竭力,好好医治,往后王府定不会亏待你。”
姜祝余笑得勉强:“多谢温总管提点。”
真是上哪都逃不开画大饼。不会亏待?那NPC姜大夫是看不惯自己,咔嚓一下自我了结的?
自救,才是她唯一的出路。好在,她目前已掌握了一点主动权,虽然前路依旧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