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外,
姜祝余挎着药箱站在房门外,与刚才不同,此时她身边多了个莫界。
莫界用眼神催促她,仿佛在说:去啊,傻站着干嘛?
姜祝余硬着头皮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谢玉岱的姿势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双眸轻阖,面容恬静,如睡美人般。
“公子?”她轻声唤,没有回应。
不会人没了吧?
那首当其冲的岂不是她这个私人医生?
姜祝余心猛地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她靠近床边,目光紧锁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谢玉岱?”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
她的手朝他的颈间伸去,欲判断他颈动脉是否还有搏动。
然而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谢玉岱之时,原本毫无动静的人像是突然应激了一般,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往里一扯。
那力道大得让吓人,姜祝余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她根本无法动弹。
姜祝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迅速划过。
待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被谢玉岱压在了身下,四肢被狠狠钳住,抬眼便是谢玉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毫无缝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昨夜的梦境再度重演,姜祝余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你还想杀了我?”谢玉岱的双眸深邃幽暗。
“不、不是的……”姜祝余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
这个姿势简直糟糕极了,与昨夜的梦一模一样。忆及此,她眼神也不自觉地开始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姜祝余此刻的表情满是心虚,谢玉岱微眯着眼睛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检查生命体征。”
谢玉岱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就是,看你还活着么?”姜祝余撇嘴,身子挣扎着,“公子能先起来吗?”
“为何不探鼻息,而是……”谢玉岱语气一顿,“而是直指命门。”
被禁锢的感觉并不好受,姜祝余比刚才动得更起劲了。
“我老师…傅教过我,人只要屏息就可以没有呼吸,但心跳不会作假。”
忽然,姜祝余感受到一棍子抵在自己的腹部。谢玉岱还未起来,小谢玉岱先起来了。
她身体顿时僵住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在床幔围成的狭小空间里弥漫,连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谢玉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怎么不挣扎了?”
他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脸更加滚烫。
明知故问!
谢玉岱真不愧是限制文男配,被罚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情况下,脑子里还满是这种脏东西。
姜祝余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嘴硬地说到。
“不想……挣扎了。”
谢玉岱看着她那慌乱又可爱的模样,脸上受伤的表情也淡了几分。他缓缓松开了一直抓着她的手,转而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姜大夫放心,我对你毫无兴趣。”
?
毫无兴趣?
姜祝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打击到,什么叫“对你毫无兴趣”,她很差吗?
我才不想攻略你呢!!!
姜祝余被气得一时也顾不上什么谨小慎微,这无关情爱,这是尊严。
她忿忿地把头转回来,再次与他对视,咬牙切齿地说道:“巧了,我也一样。”
老娘卖医不卖身!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横陈的玉体上,光线被木格切割,像细碎的金箔。
谢玉岱上身裸露,后背伤口纵横交错,嵌在美玉中。
鲜血虽已止住,但模样依旧狰狞,令人触目惊心。
姜祝余心中生出一丝怜惜,原文里提过,苏瑟瑟在与谢玉岱做那事时,问过他后背的伤从何而来,但皆被他敷衍过去,只将它当作两人间的情趣。
从原书后文中,能得知是被家主罚的。但,是因为什么?
姜祝余低头不语,估计我问他,也不会得到答案吧。
她拿起棉布,又想起谢玉岱往日的所作所为,残存的一丝良知被愤懑取代。
姜祝余冷哼一声,将棉布蘸上净水,在伤口上用力地擦拭。
让你掐我脖子!
让你毫无兴趣!
罚你也是因为你活该!
每擦一次,力度便加大一分。谢玉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疼吗?”姜祝余挑眉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我再轻些~”
话虽如此,但手劲不减。
过了会,姜祝余拿起药箱里止血生肌的药瓶,故意将药粉撒得用力,白色的粉末簌簌地落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