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柳姑娘?”赵瑾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穆公子。”杨湫走到赵瑾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介绍道:“这就是赵元真找来代替你的人。”
“心柳姑娘?哟,康王殿下把我错认成谁了?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奇怪,都对着我叫心柳干嘛?”
穆心杨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语调,对着杨湫和赵瑾二人,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我都落入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可不会告诉你,我们的人在哪。”
“看你的容貌,分明和心柳姑娘是一家人嘛。”赵瑾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穆心杨:“你真的没有一个叫穆心柳的姊妹吗?”
“有没有管你什么事情啊?”穆心杨毫不留情呛了回去:“我家几十口都被你父皇杀干净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瑾被顶了一句,立刻委屈的看向杨湫:“静梧,你看他——”
“你要点脸好不好?”穆心杨瞪着眼睛,只觉得荒谬:“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赵瑾大概是真把那套撒娇扮可怜的招数融会贯通,这几天连杨湫都有点受不了;这人落了一趟水,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日里和杨湫黏糊,连高夫人都看得牙酸。
荣姑姑从一开始欣喜,逐渐转变为一片麻木的平静,最后只剩公事公办的坦然。
“殿下这样,想必是落水受惊,辛苦三小姐了。”
荣姑姑的话说得有多真诚,杨湫就有多无计可施。
我总不能告诉你,他就是吃了你代替他这段日子里,我照顾你的醋吧,杨湫心想。
她顶着穆心杨活见鬼的眼神,嘴角扯出来一个微笑:“我见你,是另有一件事。”
穆心杨被杨湫这番坦然地做派震惊,更加不可置信的指着赵瑾道:“你瞎了?你看不见他在干什么?”
赵瑾一瞬间好像更可怜了一点,喉间挤出几声虚弱的咳嗽,活生生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穆心杨这下更像见鬼了。
“咳,见笑了,我这位朋友就是如此,没有特意针对穆公子你。”杨湫面不改色,甚至是睁着眼开始说瞎话。
还挺受用,杨湫心想,怪不得自己和杨鸢是亲姐妹,就吃这套。
“你看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穆心杨冷漠地道。
“我带来一位公子的故人,你们二人多年未见,好好叙旧吧。”杨湫说完就走,压根不给穆心杨反驳的机会。
穆心柳接到消息,星夜兼程赶来了淮安,此刻正站在大牢外。
“杨姑娘!”穆心柳一见杨湫就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你传信说,要我来见一位故人,他在哪里,又是何人?”
“他名叫穆心杨,自称是越王叛乱中,受到牵连的遗孤。”杨湫轻叹一声,拉住穆心柳的手:“我觉得,不论是否是巧合,或许都该让你见一面。”
她看着这两张如出一辙的脸,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启齿。
“多谢,不论是不是,我也好安心一点。”穆心柳微微一笑,跟着狱卒走进了大牢里。
赵瑾站在杨湫身后,看着穆心柳,不知为何忽然感慨了一声:“静梧,你说,见到失而复得的亲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为什么这样问?”杨湫略一思考,情不自禁沉默了一瞬:“在想那件事?”
“是啊,”赵瑾不免得长叹一声:“真有些羡慕心柳姑娘,她还能有机会和亲人相聚。”
“别想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杨湫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道。
“希望他们两个能谈出点结果来,最好不要再发生其他事情了。”
江南前线。
巡营士兵正在巡视各个军帐,忽然听到其中一间传来异动。
“怎么了?”巡营士兵立刻闯进营帐询问,几名士兵立刻面露喜色:“来来来,搭把手,他们两个昨夜吃坏了肚子,这会正闹呢!”
巡营士兵一听,立刻上来帮忙:“这可不是小事情,快走,去军医那!”
“最近营中的将士们,不知为何时常腹痛,排查了水源粮草,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啊。”
镇守前线的怀化将军听罢,也未及多想:“大概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让军医仔细留心,大战在即,要妥善解决此事才是。”
副将前去传令,怀化将军站在大营门口,远远眺望面前的山水。
越王的旗帜在对岸若隐若现,风一吹动,好像在嘲笑他们一般。
江南前线传来八百里加急,前线士兵染上怪病,军医束手无策,越王叛党大举越过江水,向淮安一带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