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的和谢芷君那个夭折的孩子有关系吗?
“反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目的,不如跟着他们走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算盘。”赵瑾道。
杨湫轻轻点头,目光仍然注视着大堂里的客人。
“江南,自从朱家进京之后,江南突然很活跃啊。”赵瑾忽然说道。
“你想到什么了?”杨湫反问道。
赵瑾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觉得巧合而已,朱家上京给皇叔送礼,之后内廷倒卖一案的流向,到现在这出戏文,都和江南有密切关系。”
江南究竟隐藏了什么不为京城所知的势力,如此频繁的活跃,到底想做什么?
兰园的老板伙计都和谢钧是旧相识,没过一会,老板小跑过来:“二位,有消息。”
杨湫立刻转身问道:“什么?”
“你们要找的那个江南来的客人。”老板伸手比划到:“中年男人,手上有块烧伤,江南官话,这会就在二楼的雅间。”
“多谢。静梧,我们走。”赵瑾道了谢,和杨湫一起来到了二楼。
赵瑾伸出手敲了敲门,伪装成宋茶点的小二:“客官?您要的茶点。”
杨湫站在门口,屏气凝神,仔细听着雅间内的动静。
除了丝竹之声,里头安静的有些异常。
赵瑾再次抬手敲门:“客官,您要的茶点,客官,您在里面吗?”
仍然无人回答。
杨湫心下一凛,和赵瑾对视了一眼,直接推开了雅间大门。
雅间里面空空荡荡,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杨湫走进来,看着戏台上唱着的南柯记,忽然一阵恍惚。
“奇怪,人去哪里了?”赵瑾同样愣住了,老板跟在他们后面,一脸错愕。
“怪了,楼梯口盯梢的没说有人下来啊!”兰园老板道。
杨湫一脸凝重,目光快速在雅间里搜寻一圈,发现桌上躺着一张纸条。
她冲上前,一把抓过纸条,展开快速阅读起来:惠春园见。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赵瑾不知不觉念出声来,更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约我们在惠春园见面?”
“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杨湫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齐王府。
天色已晚,齐王和赵元真颇有闲情逸致,撑了一只独木舟,在府中的池塘上对饮。
“本王派去的人传回消息,赵瑾的确上钩了。”齐王的声音听上去很悠闲:“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一步一步牵着他们走,的确精彩。”
赵元真只是淡淡地笑道:“微末伎俩,让皇叔您高兴高兴罢了。他们家虚伪做作的帝后同心,父慈子孝,我已经看腻了。”
齐王朗声笑了起来,几只乌鹊从他们头顶飞过。
“还是元真侄儿敢说,比他们几个的客套话强上太多。”齐王饮下一杯酒,眯起眼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根据皇叔提供的消息,让赵瑾自投罗网。皇帝当年心里有鬼,生怕那个孩子向他追魂索命,下令把人挫骨扬灰。真不知道他们母子得知这一切,还能和皇帝和平下去吗?”赵元真道。
齐王轻轻摇头,看上去仿佛是不忍,却又像是幸灾乐祸:“当年知道天象有异之后,皇兄立刻就发作了,看来父子之情,完全比不过一个祥瑞啊。”
“所以这位布局之人是——”赵元真问道。
齐王眼底浮起一丝冷笑:“自然是我们的另一位好手足,现在的新城长公主了。”
“是皇姑?”赵元真了然,同样冷笑起来:“据说当年她和皇后有不小的龃龉。”
“说起来,不论是当今皇帝,越王兄,新城,都对至尊之位有意思,当年斗得如火如荼。”
齐王毫不避讳的说起了往事:“和谢芷君的龃龉,自然是因为新城的驸马。”
“侄儿好似听说过,驸马参与父王谋反,被处以极刑。”
“新城去求情,然而谢芷君劝皇帝不必心软,心软必成祸患。”齐王唏嘘道:“新城怀恨在心,这才炮制天象一事。”
二十五年前,皇帝登基之初,越王举兵谋反,新城长公主的驸马也牵涉进去,叛乱平息之后,驸马全族被灭。
新城长公主的权势尊荣并未受到影响,却失去了自己在前朝的代言人。
她独自一人抚养一对儿女,心里头恨意越发强烈,精心炮制了天象之说,用来离间帝后夫妻之情。
等到谢芷君怀上自己的第一胎时,新城长公主立刻开始了她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