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心里清楚,C国与主城的恩怨,算是彻底结下了,尤其是泰勒,他及时被C国送回去抢救,大难不死,有没有后福不知道,但大家都知道,他未来一定会回来报仇,只是早晚的问题。
现在,时机成熟了。
再见泰勒,他已经给断掉的左臂按上了机械假肢,穿上军装,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双金色瞳孔里布满了仇恨,跟他的左臂一样冰冷。
泰勒一改往日常态,皮笑肉不笑的请谢祎池坐到对面,叫手下也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场面看上去还算和谐,只是接待处的房间太安静了,从没这么安静过。
谢祎池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泰勒这时开口了,他从小就开始学习主城的语言,如今,除了口音,听上去已经跟本地人没什么区别了。
“指挥官,真是好久不见了。你知道,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多少天吗?”
谢祎池放下高脚杯,随手抹去嘴角的酒渍,淡淡道:“忘了。”
泰勒看了眼桌上的空高脚杯,抬眼,“指挥官就不害怕,我会提前在酒里下毒吗?毕竟这种事情,我一向做得最熟练。”
谢祎池说:“有毒,我就不会喝了。”
泰勒从胸腔发出一声笑,抬手鼓起掌来。
“不愧是主城的指挥官,按你们的话说就是:神通广大。”泰勒脸上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端起高脚杯抿了几口,“可惜,再神通广大,也总有落败的一天,不是吗?”
谢祎池倒也没废话,道:“你叫我来,是想弄死我,顺便攻进主城。主城如今正处劣势,不会不答应。”
泰勒当然承认,“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们主城也风光无限了这么久,最近不知道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我还特地命人去查,听说是一个叫‘曼陀罗’的神秘组织?”泰勒手指敲了敲桌,“曼陀罗,一种妖艳美丽的花种,可它全株含毒。你们主城的人总说,越美的东西,就越危险。这个神秘的组织,居然连你们主城都没法搞定。”
“不过,既然这个曼陀罗是冲你们去的,而不是我们,我们C国又何尝不该利用这个机会,趁机翻身做主呢?”
泰勒上身前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有机会,我将找到这个神秘的曼陀罗组织,跟他们合作,到时候,就没人能像我们扳倒你们这样,再把我们扳倒。”
谢祎池:“那就是没得谈了。”
“谈?”泰勒笑了一声,不敢相信地问他:“指挥官觉得我在跟你,或者你们,谈判吗?”
“现在的局势,你们主城甚至没有资格跟我们谈判。”泰勒咧嘴笑起来,笑得诡异,牵动脸颊上那一条疤也扯开来。他说:“我要与你见面,当然只是为了报仇,报当年你断我一臂的仇,至于你们主城……”
情况对C国非常有力,泰勒也不瞒了,“我从没想过谈判,这一次,我一定要带领C国军队攻打主城,占领主城,这片风水宝地,一开始就该是C国的。叫你来,不过是多空出一点时间,让我报当年的私仇,多给主城一点最后的时间而已。”
听泰勒说了一串,谢祎池像是嫌弃他话太多一样,干脆地道:“既然不谈,就算了。”
他说着,起身就要离开接待室。
泰勒的脸色逐渐难看,大手一挥,门口看守的军官立马堵上来,拦住谢祎池的去路。同时抬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桌,高脚杯一路滚到谢祎池脚边,溢出最后一滴红酒。
“指挥官来之前一定知道,你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再活着回去。”
面前竖起一堵人形墙,谢祎池转身,看了泰勒一眼。
泰勒还未琢磨出他的意思,只见倒地的高脚杯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他面前,凭空炸开,泰勒快速闪避,还是让玻璃碎片划破了眼角,仅差一厘米,他就该瞎了。
几秒后,接待室响起重叠的接连不断的枪声。
联盟,理事会。
“枪声响了五分钟,已经打起来了。”
手下退出会议室,桌上的周谦不带情绪地“哼”了一声,“我就说这计划行不通,费半天功夫,才拖延了这么点时间,亏了。”
“你觉得他死了?”陈最侧眼问他。
“那不然呢?”周谦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谢祎池再厉害,也就是个普通人,他孤身一人落入C国军队手中,几乎就等同于死了。各位不都很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