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年,有上千条实验记录。
当然,展现在沈谲面前的都是关于人的实验记录,算上动物,就不知道能有多少了。怪不得旁边还摆着关于动物饲养类的书籍,看来就是通过大批量饲养动物来验证药剂的成功概率,并且进行到一定程度后,再由兽成转人,再转成兽人。
每一条实验记录通过编号都可以查到具体的详细资料,每一条末尾都会标注现阶段TC28顺利进化的成功概率。
最早的一条实验记录,从七年前开始,当时的成功概率还只是0.014%。
往后的概率都在无规律的起伏波动,但整体来看,是蜿蜒向上的,进化的成功概率在不断攀升,最终停留在1.28%,也就是沈谲最开始所知的药剂的进化成功概率,尽管还是低得可怕,起码对比最初的数据多少还是进步了。
另外,沈谲还发现记录上标注的药剂名称在不断变化,最开始是TC28-X,然后两年后演变为X1、x2,应该就是不同阶段的不同成分的药剂,延续了这么多代。
但沈谲依稀记得,如果是最初开始研究的话,应该会直接使用“TC28”这个简单明了的名称,而不是上来就在后面添加“X”这样的后缀。所以说,曼陀罗组织最开始研究的药剂很可能不是初代药剂,后面都是一新再新的新型药剂,而初代,却几乎提都没提过。
这样想就对了,曼陀罗组织跟初代药剂并没有关联,或者说,他们没有初代药剂的样品,所以只能从配方或新一代药剂开始研究。
关于初代药剂,唯一的线索就是谢祎池。
谢祎池当年才10岁,意外被亲生父亲注射了这种神秘而又危险的东西,因为血型特殊而侥幸活了下来。
当年谢恒注射给谢祎池的那份药剂,很可能就是唯一的初代药剂,而制作的重要成分,是用一个强大兽人的全血血液调配而成的。
那个也就是他的母亲,谭因。
而第一个制作这种药剂的组织,就是当年的研究院,为了隐秘,连名字或代号都没有留下,但只要一提“研究院”“药剂”“当年”这几个字眼,就无法再联想到别的组织。
而曼陀罗组织就是继研究院之后,还在执着的研究TC28的组织。
但沈谲很快就发现了奇怪。他发现从四年前开始,TC28的进化成功概率呈曲线下跌,甚至跌到零点几,但实验记录仍然在不知疲倦的进行,甚至所有实验使用的TC28成分都是相同的不变的。
沈谲想,如果是陈最,同一种药剂试验了这么多次还没有成效,他会选择重新调配药剂配方,而不是像压根没看见一样,还要不断进行重复的失败。
除非他们足够有毅力,相信这药剂的成功率终有一日可以提上去。
但依照曼陀罗组织这些年从X到X2的变化来看,他们显然没有这个毅力,或者说懂得知难而退,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愚蠢决心。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们没有埋头苦干,而是目标明确。或者说,也许曼陀罗组织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提高药剂的成功概率。
那会是什么呢?
沈谲思索间,视线垂落到弧形圆桌上层层堆叠的纸张,这些几乎全是记录着“生物在注射TC28后12小时内的所有反应和现象”。
沈谲脑袋一通,他好像明白了。
在这一刻,所有线,或长或短,或粗或细,全都变得无比清晰,它们全都汇集到一处,拼成一条粗细相同的、无尽长的线,通向未知的深处……
曼陀罗组织的目的,不是通过大批量制作药剂来实验从而提高TC28的进化成功概率。
删去那些复杂的,其实就只是“大批量制作药剂”。
仅此而已。
概不概率的他们压根就不在乎,他们只是不停的制作TC28,不停,并且对注射后生物的反应和现象极为关注。也就是说,他们方向明确,或者说已经距离他们最终的目标无限近了。
沈谲抬头,看到与成功概率截然相反的数据,关于“生物在注射TC28后的突变成为怪物的概率”。
89%。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了。
失败概率,同样也是成功概率。
……
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开了。
沈谲回头看到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带着压根分辨不清脸的特殊面具,约一米九,但显然是进行了增高处理,不知道具体是多高,是什么样,是男是女,是谁。
而站在黑衣人身后的,是五六个面具人,还有易禾。
沈谲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人到底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