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说:“一天。”
几秒后,沈谲的手离开门把手。
面具人把沈谲带回他的房间,让沈谲稍等,约莫十分钟后,面具人进来,把已经接通的通讯器交给沈谲,退出去关上了门。
沈谲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沈总控,在岛上待的还行吗?”
沈谲不答反问:“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通讯器里的人说:“沈总控上次拒绝了我的合作请求,实属遗憾,我不想就这么罢了,因为我相信,你迟早都会自愿加入我们。”
沈谲:“你哪来的自信?”
“说起来,沈总控这么多年操持联盟和主城的各种大小适宜,不就是为了查清你母亲当年去世的真相,再加以报仇么?而我们要做的事情,跟沈总控要做的事情不产生冲突,并且,如果我们能够合作,那一定是强强联合,想查什么查不到?想杀什么人杀不死?”
沈谲听了不以为然,“所以你就费大劲把我弄来,逼我跟你合作?”
“我需要一个机会让你自愿跟我们合作,而这个机会,我必须自己争取,否则沈总控根本不会好好站在这听我讲话。”
“我并不是想逼迫你必须跟我合作,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亲身经历后才会回心转意。”
“有话直说。”沈谲说:“如果你想让我跟你合作,起码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我连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鬼事都不清楚,一上来就要我投靠你们,是不是太随意了?”
通讯器那头的机械人声笑了一声,认同道:“你说得对,但现下时间不合适,麻烦沈总控先休息片刻,到时候,我定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知你……”
对方停了一秒,补充说,“包括当年的研究院,和你母亲去世的真相……”
通讯器挂断了五分钟,沈谲才迟迟回神。
他一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曼陀罗组织是由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领导,就是为了制造出能够让自身成功进化获得异能的药剂,拥有跟兽人一样的奇特力量。
现在看来,未必。
据他所知,所有被抓到的曼陀罗组织成员,不是兽人就是异体,沈谲还没见过几个普通人。
如果手下成员全是兽人,组织老大也未必就是普通人。
可如果他们全是天生就具有异能的兽人,又何必大费周章制造进化药剂,概率低不说,成分和风险也是不容小觑,完全没有必要。
还威胁主城、威胁各方势力,同时又狡猾如鱼一样不上钩不落网,能有这样的能力和谨慎,私下一定筹备了很多年头,偷偷增大势力,只三五年根本做不到,下场只会是一锅端,起码五年以上,这样的话,背后的阴谋就肯定不止想象中那么大了。
桌上送来的食物沈谲一口没动,他也根本没法闲下来休息,就又出门在庄园各处走。
庄园别墅周围是一大圈围栏,正前方是花园,别墅面前摆放着一座身穿华服的神女雕像,神女抱着一捧花,低着头,雕像下方是喷泉,一眼看过去,神女刚好被喷涌而上的弧形水柱托举起来,远远看过去好像乘云驾雾,飘在半空一样。
花园种了很多花花草草,每一样沈谲都叫得上名字。因为谭因以前就喜欢养各种花花草草,看着满屋子旺盛的生命力,她总是会露出跟花叶弧度一样弯的笑容。她也因此经常给沈谲介绍,这个花,那个草,它们分别都叫什么,学名什么,花语,来历,甚至该怎么样才能让它活得跟在自己原本的土地上的培养方法,沈谲一开始还算有兴趣,之后就觉得无聊,又因为谭因每次都兴高采烈地跟他讲,他也不会推脱,去驳母亲的兴趣,就耐着性子一句句听了下来,听着听着,就都记住了。
谭因去世很多年后,沈谲也想过养花,但他总是养不好,要么就是水浇多了,要么就是忙起来把花完全忘了,要么就是把它摆放在压根就没有阳光的地方,就这样被他小心翼翼的养死了一盆又一盆。
沈谲甚至想过可能是花比较脆弱,需要更精心的照料,不好养,就干脆养草,养盆栽,可结果都是一样。
庄园映入眼帘的全是花花草草,还有修建工整的一坨坨灌木丛,花园右侧的那一大块灌木丛上爬满了妖艳的红玫瑰,带着锋利的刺。
沈谲刚伸手就被旁边的面具人拦了下来。
沈谲实在奇怪,“怎么,六楼不让进,一朵花也不让碰?”
“不是。”面具人解释:“这些玫瑰每根都带着刺,老大当初下令没有叫人修剪,这些刺每根都锋利无比,我只是提醒一下,可能会刺伤手,如果您一定要摘的话,我现在去叫专业的园艺术拿工具过来。”
“用不上。”
沈谲最后看了一眼不规则肆意生长的野红玫瑰,转头往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