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看着一人一机器人的温馨场面,心里发堵,“哼”了一声扭头去忙他的实验了。
沈谲不想过多打扰他,该说的也都说了,该解释的也都解释过了,一切随缘,就这样吧。
临走前,沈谲通过门上的反光看到秦恒貌似还有话想跟他说,只是直到沈谲彻底离开,他都没开口把人叫住。
沈谲自然没戳破,他尊重秦恒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沈谲碰见了谢祎池。
上次不欢而散还是在医院,沈谲不知道谢祎池又犯了什么病,还是下了床就玩腻了,惹得沈谲心里也很是不痛快。这么多天没见,再见,明显尴尬和僵持更多。
沈谲想起来,谢祎池上次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等你出院。”
等他出院做什么?有什么事非要等他出院后再说的?
况且沈谲已经出院这么多天,谢祎池一次都没来找过他,这次的偶遇恐怕真的只是偶遇了。换而言之,如果没有偶遇,谢祎池压根不会主动找他。
沈谲从胸腔“哼”出一声,越过谢祎池就要走。
经过身侧的时候,沈谲手臂一紧,还没来得及甩开,谢祎池先用力拉着他往外走。
沈谲半推半就,一方面还生着气,一方面想看看谢祎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是打算道歉,那沈谲还可以不计前嫌,考虑原谅他一下。
谢祎池没带沈谲回住处,而是去到TEV的地下二层,一个有重重密码锁防护的地方。
沈谲以为他在这藏了什么重要东西,想带他看。
开门发现,里面半点特别的也没有,就是一套普普通通的套间,内部空气顺畅干燥,不闷,暖白灯光,不晃眼,很适合休息。
直到谢祎池把门关上,反锁,沈谲才逐渐意识到不对。
“你……?”
话音刚起,沈谲被谢祎池迎面吻住。
一路被亲到主卧大床上的时候,沈谲完全蒙了,撑起上半身就要跑,下一秒又被谢祎池拦腰拖回来,死死按在床里,动弹不得。
铺天盖地的吻细雨般落在身体上,沈谲盯着天花板发愣,回过神,用力把人推开。
沈谲衣衫不整的喘着气,质问他:“谢祎池,你疯了?!”
谢祎池同样呼吸不稳,盯着沈谲一句话没说。
原本就生气,现在被他这么一搞更气了,沈谲一脚把谢祎池摔下床,走到门口发现根本打不开,这门连门锁门把都在外面,沈谲来的时候更没注意,恐怕只有谢祎池知道怎么开门。
沈谲刚准备回头叫他开门,下一秒整个人又被压在门上。
谢祎池比刚刚还用力,沈谲难挣脱,气急败坏地狠咬了一口,直到血腥味蔓延口腔,对方也还是没松开他,吻得更深。
然后沈谲就又被弄回床上,亲着亲着,谢祎池在沈谲快要窒息的时候放开他。
沈谲胸膛上下起伏,衣服全掀起来,皮肤染上红晕,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猫耳还一下下发颤。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沈谲侧头一看,是手铐。
谢祎池把沈谲的左手铐上,手铐链条很长,另一边被铐在墙上粗犷的铁环上,随便动两下都会发出响声。
谢祎池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喜欢拿手铐铐人?
沈谲不理解。
也不尊重。
他只是奇怪,上次谢祎池用来铐他的手铐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坚固牢靠,同时还带有密码。而现在他手上的这个,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手铐。材质一般,做工倒是精致,甚至比联盟常用的手铐还脆皮,别说解开,沈谲轻而易举就能扯断。
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谢祎池先开口:“这是我叫人特地打造的感应手铐。”
沈谲刚想说老子不稀罕,谢祎池又说:“与手铐连接感应的,是一件类似防弹服的马甲服,手铐一旦被除了特定方式解锁外的任何形式打开,包括强行扯断,都能立即引起马甲服的爆炸,佩戴者会当场死亡。”
“马甲服,我之后都会穿在身上。”
沈谲怔愣一瞬,“你什么意思?”
谢祎池说:“无论危险与否,我不反对你做的任何决定,因为我认为我有这个能力管住你不死,纵容也好,只当个旁观者也好,我只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现在,我好像管不住你了。”
“我没法保证每一次危险都能及时赶到,危险太多,变数太多……我没有别的办法。”
感应手铐,是谢祎池放在沈谲身上的赌约,把命压在他手里。
谢祎池会把沈谲关在这,如果沈谲要逃,就必须想办法挣脱手铐,可无论用什么办法最终都会触发感应装置,导致穿在谢祎池身上的马甲服爆炸……
——就是如果你一定要走,那我起码能保证先死在你前面。
沈谲心脏突突跳,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扯住谢祎池的领口,咬牙道:“谢祎池,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因为顾及你的性命而选择老老实实被关在这吗?!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肯定。”
沈谲右手本就有伤,这一下用力过猛,眼下整条胳膊都在肉眼可见地抖。内心也是。
谢祎池握住他的手,沉声说:“我不肯定。如果你非要出去冒险,一次次置自己于危地,我就只能先死在你前面。”
“同生,同死。我只能保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