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换个地方,其实就是换到谢祎池住的地方。
沈谲不禁感慨,他回这才更像是回家了一样。上次,还是跟秦恒尴尬的独处一室的时候,想到秦恒,沈谲问:“上次分开后就没再见过秦恒了,他人呢?”
谢祎池把他领到阳台前,“实验室,如果你想见他的话,可以去。”
盘栽只剩下三盘,因为沈谲上次疯狂给盘栽浇水,没人看管,不幸溺水去世了。
沈谲俯身观察剩下几盘只有名义上是他的盘栽的盘栽,手指轻轻拨弄叶片,随口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想见他?”
“我以为你不想见他,但你刚刚问起了他。”
沈谲于是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想见他?”
“因为他至今都以为害他的人是你。”
“……”
沈谲心不在焉地拿起盘栽,在手里转了两圈,抬眼看他,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就这么确定,害他的人不是我?”
“毕竟能悄无声息把联盟重点培养的研究员赶走,又叫人害他全家,这种事,其他人还难做到。但如果是我来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沈谲把盘栽端放回原位,脸上褪去表情,语气不疾不徐。
“谢祎池,外面那些关于我行为作风的传言,不全是假的。”沈谲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不善良,我不慷慨大度,我视人命如草芥,想杀的人当场就杀了,想报的仇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也照样记得清清楚楚。”
停顿,沈谲轻嗤一声。
“就像他们所说:总坐上这个位置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话,是沈谲贴在谢祎池耳边轻声说的。
两个人靠得很近,能彼此听见对方咚咚咚的心跳声。沈谲稍微一侧脸,唇瓣就能蹭到谢祎池的脸,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下一秒,一只大手捏住沈谲不听话的脸,虎口抵着下巴尖,扣住,不让他再乱动。
沈谲正打算挣开,谢祎池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
习惯是多么可怕。
沈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舌尖探入的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触碰回应,又突然顿住,这下脑子也反应不过来了。
他开始推谢祎池,没推动,自己反而先被一步步逼退到墙上。
沈谲看见谢祎池垂着眼帘,一下一下急切用力地吻上来,发出的声音像含着酒精,分明没沾酒也让人微醺。
起初他半推半就,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亲着亲着反而更用力了。谢祎池用身体碾着他,同时剥夺他呼吸的机会,还企图把他为数不多的空气也抢走。
等沈谲实在受不了给了他一拳,接着又是一脚,对方才停下。
这几下挨普通人身上都是要骨折的,谢祎池硬生生扛下来,就算分开了,也没离沈谲太远,中间也就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似乎还嫌不够,往前挪了半步可惜被沈谲踹得更远。
沈谲收着力,不会真的弄伤他的同时能保证真的疼。
但他的“威胁”,似乎并没有让谢祎池感到畏惧,每次都不管用,更加来劲。
沈谲想,他可能得狠心一点,断几根骨头很快也就能长好了,丢了脸皮,可是想找都没地方找的。
谢祎池嘴角被打出淤青,他用手碰了碰,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你的?”
“什么?”
半晌,沈谲才回过神。
谢祎池回答的是他说过的那句“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沈谲反问他:“那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谢祎池摇摇头:“我不告诉你。”
“……”
原本这话就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学生,再搭配谢祎池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跟处理公事时一样的语气,倒显得更滑稽了。
总之,幼稚得很。
沈谲在这方面从没落过下风,他道:“正好,我压根也不在乎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几个可能,没有新奇到能让人主动去猜的地步。”
陪谢祎池闹了这半天,差点忘了正事。
“告不告诉先放一边,你先说,血型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瞒过去的?”
“还有,为什么要瞒?”
“你又是怎么得知你的血液能促进融合TC28的?”
刨根问底,刨得越深,沈谲内心的猜测就越清晰,越清晰,他就越质疑其真实性。
谢祎池静了一会儿,道:“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那你先坐下来,好好聊。”谢祎池把沈谲拉到沙发边,坐过去,沈谲用一根手指把他推开,他就往旁边挪了挪,说:“RA型血血型特殊,体检显示血型会被归为O型,自然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沈谲往沙发边挪,问:“既然检测都会被划定为O型血,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一次重伤需要输血,结果休克了。”
谢祎池还是简而意赅,没有说得太详尽。
“事后两天医生和研究员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猜测是血型不符。当时周围没别人,负责的主治医师和研究员后来也都相继去世……”说着,他话音一顿。
沈谲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去,青天白日,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光点在闪烁。
等沈谲起身的那一刻,红点消失。
少顷,谢祎池也从沙发上起来,盯着窗外说道:“距离你定下的三日期限,只剩不到半天。”
不到半天,不到十二小时。
沈谲差点以为曼陀罗组织真的会悄无声息,没想到已经开始有动静了。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打草惊蛇,往往更预示着深不见底的危险。
果不其然,就在沈谲当天回联盟的路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