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管翁则是第一个站出来表明态度的。
这些,沈谲心里都很清楚。
“久违了。”沈谲抬了抬头,“您这轮椅还没换?”
管翁微微一笑,道:“年纪大了,念旧,它这老家伙跟了我快十年,既还能用,总归是舍不得换掉的。”
“那也好,别坐着坐着散架了就行。”
敢以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跟管翁讲话的,沈谲恐怕是唯一一个。
接着,魏经略向前两步,向他伸手:“欢迎回来。”
沈谲回握住他的手,没说什么。
接下来是耿鸿煊和周谦,也就是随口客套两下,没什么含金量,但听他们话里话外,应该是对于沈谲的假死等行为做出了让步。
最后就剩下陈最,他接到消息立即从外地赶回,姗姗来迟。
若两人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此刻已经喜极而泣地相拥了,可他们毕竟都长大了。陈最搭上沈谲的肩膀,沉重地拍了拍。
“欢迎回来。”
远在荒郊野岭的特工们把东西和人都送回主城,一回来就得知这惊天大消息,除了小风周又和夏迟,其余人纷纷惊掉下巴。
周又小风事先知道沈谲的身份,反而是夏迟,站在那愣了半天,想起直升机上两人的怪异举动,立马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两个人疯狂摇头。夏迟更加笃定了。
回主城第一时间,特工们就赶去现场,恰好看见联盟理事会的几个人,中间正是夏迟所熟知的“沈勒宜”。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怎么会是他呢?
夏迟想不明白,准备离开时捕捉到一个身影,跟上去问了声好。“上校。”
谢祎池仿佛没注意到他来似的,夏迟便顺着谢祎池的视线望去,刚好看见沈谲上了联盟的悬浮车,车门紧关,驶向远处,车后五十米跟着一群人。
夏迟之前看出了谢祎池跟沈谲的关系,可当时的沈谲还是沈勒宜,看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上校被骗了感情吗?
那沈……那他到底喜不喜欢上校?如果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上校也太惨了些。
谢祎池喊了他第二声时夏迟才反应过来,“啊?怎么了上校?”
谢祎池没问他发呆的缘由,道:“找我什么事?”
“啊……”的确有事,夏迟说道:“季先生说你们联系不上,给我打了通讯,让上校你忙完回总部开会,季先生在那里等你。”
“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夏迟的错觉,谢祎池走之前,貌似又回头往那个早已没人的方向看了两眼。
-
总控官回归不是小事,理事会回联盟第一时间召开了集体会议,主要针对这次的突发事宜,会议结束后拟订一份对主城民众的公开解释告示。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没人质疑沈谲的身份,无论是质疑他现在还有没有权利在担任总控官这个位置,还是质疑他究竟是人还是兽人的身份真相。
无一人过问。
时隔多日,当沈谲再次光明正大坐到这个位置上时,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没变,权力没变,身份没变,位置没变,相貌没变。
变了,实力变了,身份变了,经历变了,想法变了。
黑胡桃制方圆形会议桌,主位坐着沈谲,剩下的人左右三个对两个,原本理事会该是六个人,左右各三个,不仅是看上去,权力分配平衡,相互制衡,总比一边歪要好。只那一位靠人脉关系和歪门邪道上位,实则压根没脑子的“曾志文”早在边鹤岛就意外死亡,事后无人在意,死得风平浪静。理事会如今的局面太深,天平始终无法归于同一水平。
良久无人开口,魏经略便道:“沈总控,再次欢迎你回到联盟。关于这次的事,你理应给我们、给主城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自然。”
沈谲平淡地道:“关于假死,的确是我一手策划,至于为什么不跟各位提前商量的原因……”
他静了两秒,笑道:“因为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