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沈谲问他:“在这处理公事很不方便吧?”
他指的是地下城,谢祎池也知道。他只是说:“不影响,以前我经常出任务途中处理公务,只需要保证电脑不意外报废。”
虽然沈谲也这么干过,但性质总归是不同,与其在破烂的地下城陪他浪费时间,还不如出任务。沈谲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谢祎池摘下通讯器放到桌上,侧过头道:“金先生说他跟会所老板见了一面,对方话里话外已经盯上了我们,凭蓝会所也乱成一锅粥,这个时机既然出来了,就不好再轻易进去。”
“我知道。”沈谲想了想,问他:“你跟金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认识我?”
“很久了。知道他的身份。”谢祎池停了两秒,“也知道他认识你。”
“……”
“来之前我不确定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想让你知道,我也没资格提。”谢祎池说:“毕竟是长辈,要保留最起码得尊重。”
“哦。”沈谲低声道:“不太像你。”
沈谲在旁边看他审阅各种重要文件、指导指挥处商议行动对策……直到电脑黑屏。谢祎池全程任他看任他听,没有丝毫要回避的意思,看来是真的不在意。
沈谲垂眸看着他。
谢祎池起身起到一半,被沈谲一把按回木椅上,话都没来得及出口,一抬头就被吻住。
谢祎池怔了片刻,扣住他后颈给予回应,发现沈谲的呼吸不合理的滚烫,半句话不说,吻得很急,同之前的奇怪状况一样,像发了高烧。
沈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跨坐到谢祎池身上,后腰也被搂着,亲密无间。他却又觉得别扭,想躲。
喉结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沈谲忍不住发出一道声音。
沈谲愣了。紧接着全身腾空,谢祎池面对面把他抱起,几步将他放倒在柔软回弹的床上,欺身压上来。
膝盖被顶开,沈谲完全拒绝不了,反而萌生出违背原则的渴望。他仰头亲上去,没亲到。
谢祎池捏住他的下巴使沈谲被迫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两手也被禁锢。
沈谲以为谢祎池会亲他,但对方没了动作,只是问他:“怎么弄的?”
他像是皮肤饥渴症发作一样,想抱想亲,此刻却被按住动弹不得,难受极了。
“什么?”沈谲沙哑反问。
“红疹。”谢祎池也喘着气,更多的是冷静,“脖子上一大片,过敏吗?还有泡温泉的时候,手臂上也有。”
温泉那次,应该是因为他身体里的“病毒”。这次的情况沈谲心里清楚,不太想跟谢祎池说,也没那个耐心,“不知道,不清楚……”说着,还忍不住蹭了两下。
谢祎池没再追问,低头跟他接了个吻,抽出只手揉捏他头顶发颤的猫耳。
只听“咔哒”一声,沈谲听见谢祎池说:“帮你。”
“你要不直接……”沈谲没说完,被捂住了嘴,没一会儿眼睛也眯成一条缝。
……
敲门,房门打开,却不见人。陆一偏头看去,白花花的异兽正牢牢扒在敞开的门板上,咧嘴邪恶地笑。
陆一踉跄几步,抬头看见人,“谢……那个谁在你这吗?我刚去敲隔壁的门,他好像不在。”
“他睡了。”
谢祎池去倒水,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黑长裤,褶皱有点多,跟寻常人没有不同,跟陆一平常在电视上看到的他却截然不同,人情味更多了,距离没有那么远了。也让陆一意识到,原来这位无所不能的上校也是个跟他一样的、再普通不过的人。
“他大白天还睡觉啊?”陆一挠了挠头,随口说道:“上次在旅馆他第一个醒,后面也不见困,我以为他睡眠需求很少呢。”
没人应他。
陆一手脚不知道往哪放,正想说既然他在睡觉我就不打扰了,谁知谢祎池先一步开口:“找他有事?”
“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说……很重要!”陆一扭捏了半天,他的性子压根藏不住事,加上沈谲和谢祎池对他很不错。陆一下定决心,深吸口气道:
“旅馆店长的房间里摆着他、他的照片!”
谢祎池倒水的手一顿。
“不是上次那个办公室,是他自己的房间……真的,有很多年龄段的照片!我不确定,但应该都是他吧……”话音越来越小。
“知道了。”谢祎池说:“等他醒了我会转告。”
陆一用力点头,目光一顿,指着自己的脖子好心提醒道:“您这里,是不是被虫子咬了呀?又红又紫的。”
“。”
“地下城虫子多,很多都是带毒的,不过我看您这伤口这大一块,最好打个针什么的,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虫子呢,说不定全身都是毒!”
谢祎池静了一会儿,“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