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就骗了我们。”沈谲好心提醒他。

店长笑笑没再接话。

旋转阶梯一直往上，通到一个全黑房间，陆一被绊了一跤，还以为是异兽，借着店长手电筒的光发现是一个破旧纸箱，旁边是铁架，架子上有扳手、钳子、铁锤等一系列工具，墙边是披着灰尘的轮胎，甚至有两个报废的儿童玩具车。

房间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难怪店长能拎着个电钻打洞破墙。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店长拍了拍掌，灯光亮起，“这是一间地下室兼杂物室兼工具室。”

陆一：“所以到底是什么？”

“就是个放东西的屋子。”

从杂货间出去，又是一片明亮。

看样子已经离开了凭蓝会所，这地方眼生，天花板吊着塑料瓶做的风铃，防滑地板上贴的是卡通图案，墙上的巨大框板上钉着纸质苹果、飞机等一系列手工品，旁边一幅接着一幅歪七扭八的涂鸦挂画，明显出自孩童之手。

倘若不说，会以为这是主城一所温馨的幼儿园。

走了一段，不远处迎面跑来一个穿白格裙子、梳着麻花辫、头顶两个小狗耳朵的女孩。店长半蹲下去，小女孩顺势扑到他怀里。

“叔叔你回来啦！”稚嫩的童声一扫阴霾，“我跟小禾阿姨玩了积木，搭了个大房子，你快去看一看！”

店长这才意识到自己衣服还脏着，便帮小女孩拍了拍裙摆，两手轻捏她白嫩的脸颊，“小芯这么棒啊，行，叔叔等会儿就去看。但现在叔叔有客人要招待，忙完了去找你好不好？”

“好！”小女孩走之前还挥手跟沈谲三人说拜拜。

店长带他们进屋，看房间布局像是办公室。店长请他们坐下沙发，自己则脱下脏兮兮的外衣，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问他们需不需要。

“不用了。”沈谲扫视房间，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你们可以理解为孤儿院？兴致差不多，就是给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不愁吃住的家。”

“这里很安全，你们暂时先呆在这吧。”店长拉开抽屉，翻出透明瓶子，扯开圆环放到桌上，“不喝水就来点葡萄糖吧。”

沈谲只看了一眼，没说话。

店长深深叹了口气，“先休息吧，至于其他事……我都会跟你们慢慢说的。”话落，店长起身要出门，刚拉开门就被沈谲叫住。

沈谲目光深沉，缓缓开口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店长静了一会儿，笑着拉开门，“是吗？我的长相的确很大众，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稍后我会给你们安排房间，好好休息。”

房门关上。

“谢祎池，你见过这个人吗？”

谢祎池把桌上那瓶葡萄糖递给他，“没有。”

沈谲接过葡萄糖，一口气灌了半瓶，又还给谢祎池。他似是不太相信，“真的？”

“不骗你。我来地下城的次数不多，的确没见过他。”谢祎池把葡萄糖放回桌上，被突然出现的异兽打翻，异兽用异能让液体浮空，伸出舌头一颗一颗吃了起来。

谢祎池任它去了，反问沈谲：“你见过？”

“我不知道。”

沈谲记忆有损，只依稀对那张脸有几分印象，具体在哪见过也说不上来，越想头越疼，他捏了捏眉心，余光刚好注意到身旁半天没吭一声的少年。

陆一发着呆，整个人心不在焉。

沈谲拍了一下他脑袋，“那人一出现你就不对劲，怎么，仇人？”

“不是仇人。你别多想了。”

“多想的人明明是你。”

“哎……别再打我脑袋了，打脑袋会把人打傻的没听说过吗！”

“原本也没多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