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毛巾搭上沙发背,两腿交叠坐上沙发,随意道:“这跟我们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吧?”
臻臻冲客厅里的三人问:“不是说一个人么?怎么三个都来了?还带了个未成年?哎你们误会我了,我可不搞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你说谁是小——唔!”
沈谲捂住陆一的嘴,礼貌地道:“我们非常抱歉。但我要先澄清,私闯闺房纯属误打误撞,也没有想要玩多人游戏的意思。”
“哦?”臻臻眨了眨眼,“可你们不是用我印着口红印的房卡进来的么?”
“……”
“我们可是约定好了的,要这位帅哥陪我一晚上。”
“……”
“他自己都答应了的。”
沈谲缓缓道:“他答应了,我还没答应。”
臻臻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上身前倾,托着下巴道:“你?你是他什么人?在这种你情我愿的愉快事上他还要听你的?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沈谲没应,从谢祎池手里抢过那张印着唇印的房卡,丢在茶几上。
“臻臻小姐。”沈谲盯着臻臻去够房卡的手,问她:“金义、金先生,是你父亲?”
臻臻动作一顿,房卡掉回桌上。
没再管房卡,臻臻坐直身子想了好一会儿,随机笑起来。
“你也太聪明了,而且很有趣。”臻臻视线转了转,最终落到沈谲脸上,眼神意味不明。
“怎么办,我突然又喜欢上你了,要不你陪我一晚,我把事情都讲给你听,怎么样?”
“很划算。”沈谲说,“但我不需要。”
事实证明,沈谲的确不需要。臻臻请他们坐下慢慢聊,一对三面对面坐着。沈谲缓缓讲述自己的猜测,他每说一段,臻臻就换一种表情,看她的反应也该知道。
“肉眼看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沈谲抬眼看她,“你们的五官有几分相像。”
“总之很明显,这要是都看不出来,我就有必要重新测一回智商了。”
旁边的陆一:“智商还能测吗?”
沈谲摸了摸他的头发,“难为你了。”
陆一听不懂,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问谢祎池:“他什么意思啊?”
谢祎池:“说你纯真的意思。”
陆一这回笑了。纯真一听就是个形容好的词,没想到这人还挺好,当着这多么人的面夸他,同时陆一深感后悔,之前他一直误会沈谲是坏人,误会大了,真不应该!
臻臻听完一脸无奈,“行吧行吧,睡是睡不成了。但你们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三位嫌疑人先生。”
沈谲挑了挑眉,“我们可以挟持你。”
“……当我没说。”
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炸响声隔着门板响起,撞击、坍塌声接踵而来,一片混乱。
臻臻快步到岛台拨通服务电话,“外面什么情况?”
通讯器发出滋啦的电流声,焦急声传出:“大老板屋里关着的东西跑出来了!已经派了人全力抓捕,那东西对付起来麻烦,请您务必留在房间里……”
臻臻掐断了通讯,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们也都听见了,外面现在乱得很,也是个不错的逃跑时机。”
臻臻喝了口红酒压惊,劝说道:“你们想走就赶紧走吧,现在不走,等风浪平息下来就走不掉了。”
沈谲:“谢谢好意,我们暂时要留在会所。”
臻臻刚想开口,沈谲又打断她:“当然也不会连累你。”
臻臻一脸蒙圈。不连累她,说明他们不会继续待在房间里,不走,沈谲说暂时不会离开凭蓝会所。
走又不走,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会所的人不是傻子,我们一路跑来监控都看得一清二楚。”沈谲道:“你们觉得,这个时候出去被堵在升降梯一网打尽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说的并无道理。臻臻默默又喝了口红酒。
陆一“啊”了一声,“那怎么办?”
“反客为主,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沈谲已经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还需要我说得再明白一些吗?”
陆一:“……需要。”
“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沈谲说完,拽着陆一后颈衣服将人提起,往门外一甩,“轮到你发挥作用了,正好长长脑子。”
陆一头朝下栽了个大跟头。
“你、我果然没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