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臂又放回水下,开口道:“这地方一到四楼到处都是监控,五楼没去,但我估计也一样,完全没死角。我们总不可能去哪都屏蔽监控,容易被看出来。”
陆一“啊”了一声,“那怎么办啊?”
“谨言慎行,还有,我们当中不是还有个可以无视监控的人吗?”
陆一眨了眨眼。
“万事都听我的,不要十万个为什么,能做到吗?”
连姓谢的长官都听他的,陆一不敢不听。
他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沈谲水下的手被人抓住,他看向谢祎池,对方低声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是那个女生服侍员。
沈谲试图把手抽出,失败了。他让门外的人进来,服侍员将一托盘水果点心端到桌上,说:“刚有一位先生找到我,说要请三位去棋牌室坐坐,他会在那等着三位。”
“知道了。”沈谲没多说什么,让服侍员走了。
门又关上。沈谲握住水下谢祎池的手,给了他一个眼神,像是在说:“松开。”
谢祎池不语,也没松开。
陆一全然没注意到,还想着服侍员的话,“她刚刚说什么?有人请我们?谁啊?”
谢祎池一直不放,沈谲干脆放弃,回陆一的话:“谁知道?不过也巧了,我刚想说泡完温泉可以去一下棋牌室。”
一楼大厅墙上的路线图,旁边标有对各项目的具体介绍,棋牌室算是热度最高的一个。
“三位,这边请。”
棋牌室占了五楼大部分区域,人不算少,谈话声不断。服侍员带戴着面具的三人到一处私人包厢。
进包厢前,谢祎池问他:“胳膊怎么了?”
他一路上问了好几次,沈谲随口说:“可能有点过敏吧,我过敏原挺多挺杂的。”
包厢里立着一堆双手放在身前戴墨镜的黑衣人。唯一坐在沙发上的人,穿着黑色西装,戴半张墨绿色面具,右手里轻轻摇晃高脚杯里的酒,左手边搂着一个黑发大波浪、穿抹胸礼服的女人。
是在楼梯拐角碰到的那个西装男人。
男人将高脚杯递给旁边的手下,笑了笑道:“请坐。”
沈谲看了他一眼,三人一同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对方说:“三位对我应该还有点印象,我为我当时的冒失感到抱歉,特地叫人请两位过来,赔礼道歉。”
不知是不是想到男人先前的不礼貌,陆一悄悄翻了个白眼,
“赔礼道歉就不必了。”沈谲淡然道。
男人玩弄着怀中人的头发,悠悠道:“二位初来乍到,就算用不着赔礼道歉,起码也让我带二位玩一玩,玩一玩我们凭蓝会所,的各种娱乐项目。”
“哦?”沈谲说:“可我刚刚逛了一圈,没碰见什么有趣的。”
男人面具下的脸笑了笑,“只有无趣的东西才会摆到明面上。”
说着,一个黑衣人双手将一张卡放到桌上,往前推到沈谲面前。
那是张纯黑的磨砂质感的硬卡,内部应该配备了感应装置。卡面简约精美,刻着一排陌生符号,那是市面上一种鲜为人知的黑色符号,是种隐晦的交流方式,方便内部人员进行各种交易,最大的那串符号意为“赌”。
沈谲食指指腹按住卡面,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紧接着“刺啦”一声。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沈谲两指夹着黑卡,向内一收,“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真正“有趣”的东西。”
男人笑了笑,“包君满意。我们稍后再见。”
……
“那人什么意思啊?”陆一从包厢出来后忍不住吐槽:“一开始装高冷不搭理人,现在又开始套近乎,莫名其妙的。”
沈谲把黑卡递给谢祎池,“看出什么了?”
“不是同一个人。”
沈谲点了点头,“还有呢?”
“我们暴露身份了。”
这回沈谲摇摇头,边走边道:“是你暴露身份了,我们两个什么也不是。”
这话被陆一听去,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又看看谢祎池,想到当下的状况,把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门口等待的服侍员见到谢祎池手中的黑卡,恭敬地点了下头,领他们往右手边走。
沈谲边走边凑近谢祎池,低声道:“谢上校,我怎么总觉得,你从一开始就不担心身份会暴露啊,貌似还有刻意引导的成分在,巴不得别人都围过来。”
谢祎池淡淡一笑,反驳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