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谲脚步悠闲，却走得很快，陆一甚至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追问道：“怎么猜的？”

沈谲把猫塞到谢祎池怀里，转身朝陆一走，还没等陆一躲，快速抓住陆一的衣领，像抓猫后颈一样拎着人走。

“诶你，靠……你放开我！我能自己走！！”

沈谲一路将人拎回小旅馆套房，开门一甩手，把少年扔到地板上。

“我也懒得跟你耗了。”沈谲拉开椅子坐下，自上而下看他，“你去凭蓝会所做什么？”

陆一揉了揉屁股，不说话。

“不说话我就弄死你了。”

陆一露出震惊的表情，像是没想到沈谲会这么说，但看他这架势，是真有可能弄死他……

“我……”陆一咽了口唾沫，“我想去……找人。”

“找谁？”

“不知道。”

沈谲笑了，“不知道？那你还找什么人？喜欢玩大海捞针？”

陆一抬头瞥了一眼抱猫的人，低头说：“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人，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凭蓝会所。我一定要去。”

“仇人？”沈谲问他。

“算是吧。”陆一又往旁边瞥了一眼。

他的小动作沈谲都看在眼里，“你老看他做什么？”

“这位……姓什么啊？”还没等人回，陆一斟酌地道：“是姓谢吗？”

闻言，沈谲挑了挑眉，“你认识他？”

“真的是？！”陆一大声喊了一声，又把音量调小：“在电视里看过，他很像我哥，我就记得比较清楚……一开始不敢认，还以为是看错了……”

这小子把谢祎池认了出来，也不想着跑了，沈谲的问题他几乎都答，变成个话痨。

陆一的哥哥和母亲都被人害死，罪魁祸首是凭蓝会所的人，对方应该位高权重。可他无论如何都要报仇，哪怕搭上这条命。

既然这样，沈谲提议会带他一起去凭蓝会所，要求是他要听话。

陆一两眼发光：“真的？！”

“比真金还真。”沈谲问：“还有件事我比较好奇，你不相信我这个兽人，却相信一个很像你哥的未曾谋面的人？”

他指的是谢祎池。

“他是好人啊。”

“我知道这位长官是负责我们D区的，之前D区爆发传染病，我也中招了。”陆一盘腿坐在地上，“很倒霉的是，我那会儿刚好家破人亡、流落大街。就快死了。”

“我当时昏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我居然没死。”

“听他们说，是负责D区的那位上校派人给我们安排了落脚的地方，提供了食物还有生活用品，还专门让人来给我们治病！”

“我当时就很震惊。”陆一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有钱有势，站得那么高，还愿意搭理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小蚂蚁。”

……

沈谲看向谢祎池，对方也在看他，小黑猫在他怀里呼噜着睡着。

这猫是沈谲去追陆一时偶然捡到的，全身黑，抱起来弄脏了他的衣服。他给它洗了个澡，它跳到床上，窝在两个枕头中间睡着了。

“这小子不会撒谎，难得的天真，无邪。”沈谲这样评价陆一。

沈谲坐回床上，摸了摸猫：“他既然要去凭蓝会所，我就带他去。”

“你知道他的异能了。”谢祎池说的陈述句。

“嗯，是知道了。”沈谲说：“隐身。那会儿他跑出去我差点没跟上，幸好这小子脑子不聪明。”

“他的异能应该有缺陷，强度一般，我猜跟他的自身健康状况有关，身体太虚弱或者受重伤，可能就释放不出异能。”

沈谲合理推测，从前刚好见过一个类似案例，他的猜测应该十有八九。

沈谲：“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凭蓝会所的会员通行证……”

“解决了。”

谢祎池平静开口。

他用高维感应手环调出三张电子会员通行证，沈谲看了一眼，“办事效率这么高啊，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没问。”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合适，谢祎池又说：“当时刚好是在去会所的路上，没来得及说。”

沈谲无声笑了笑，伸手抚摸正睡着觉的小黑猫。

“沈谲。”谢祎池叫他。

沈谲认真摸猫，“嗯？”

对方没了下文，沈谲刚一回头就被吻住。

他没推开他，抬眼看见谢祎池垂着的眼睫。很奇怪，这人明明是个话都不爱多说的面瘫，沈谲却在他脸上看到了专注和沉溺。

分开时，沈谲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

他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迟迟睡不着，知道旁边的人也没睡，开口道：“谢祎池。如果有一天人和兽人彻底割裂开，一左一右，注定有一方会毁灭。”

沈谲睫毛轻颤，问他：“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答案沈谲心里清楚，一定是人，谢祎池自己就是人，还为人类效忠了这么久，答案没什么可说的。与其说是问谢祎池，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

要是真到了那天，要选择站哪边？

……

“不管有没有如果，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谢祎池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