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阵坍塌声,二层木屋在一团团大大小小的火焰中沦为一片废墟。
沈谲手里还死死攥着资料袋,除了些许褶皱,资料袋没有沾上任何一点火。
“沈勒宜!”
急促的脚步声跑到他跟前,“你怎么样?受伤了吗?用不用我再用异能给你治疗?”
沈谲回神,也回头,看到身旁站着谢祎池和庄十六,越过他们看到不远处的轮椅男人胡乱将小女孩抱进怀里。
庄十六见他怪怪的,“谢长官,他这是怎么了?丢了魂一样。”
谢祎池没做回答,仍旧看着沈谲。
沈谲转身面向一片废墟的房子,不顾谢祎池的拉扯往回走,不出意外又被谢祎池抓了回来,头顶传来短促的一声,“去哪?”
“人还没走远。”沈谲瞳孔被染上橙红色,语气冷静地道:“能追。”
“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冲动……”
“放开!”沈谲一把甩开谢祎池的手,又被拽住,这次没甩开。他目不斜视地道:“谢祎池,你凭什么拦我?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最后几个字甚至是喊出来的,沈谲这人平时都是淡淡的,好似发生什么都不在意,这么久,他头一回在清醒的状态下情绪过激,旁边的庄十六都呆愣住了。
“我不想再陪你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了。”
他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又问谢祎池:“你早就知道了吧?”
“……”
庄十六哪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问他又问他:“你们说什么呢?知道什么?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谢祎池看着他犹豫,刚一开口就又被打断。
“那我猜的没错,你早知道了。”沈谲一哂,道:“所以你在知道了事实的情况下还继续演戏,耍我好玩儿吗?你如果不想杀我,又为什么辛苦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不是演戏。”
“谢祎池。”沈谲再次颤声打断。
“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如直接跟我说实话。当初在拍卖场,为什么出手把我带回去,却不杀。为什么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却不杀?”
“除了性命,我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
庄十六第一次见这位无所不能的谢长官露出那样踌躇的表情,像是一般人遇到了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难题,自己迫切的想解开,却没有任何思绪,想求助别人,别人又让他滚开。
“你是这么认为的?”不等他回,谢祎池又说:“我没想杀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是实话。”
“你觉得我会信吗?”沈谲冷冷反问:“我敢信吗?”
……
拖了这么久,两个异体估计早就跑远了。小镇的大火得到控制,两个人始终站在这,默契的都不说话。
他们受得了,庄十六可受不了,忙想着编个理由溜走,一歪头瞥见不远处走来的一排人,便唤道:“陈博士!”
庄十六小跑过去,陈最越过他肩头看到罚站的两人,不禁疑惑:“他们干嘛呢?好好的搞什么行为艺术呢?”
“我也不清楚。”庄十六问:“火势都控制下来了吗?”
陈最旁边穿白色工作服的女生说:“都控制下来了,不过这火烧得奇怪,损失巨大,很多居民也都受了伤,我们的人会持续提供治疗。”
“谢谢。”庄十六这才放了心,回头刚好看见沈谲整个人瘫软下去,被旁边的谢祎池接住,同样被接住的还有资料袋。
庄十六于是又担心起来:“他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谢祎池将人打横抱起,资料袋放到怀中人怀里,道:“没事,晕过去了,应该是过度疲劳导致的,我先带他去休息。”
“那你还是先带他回我家吧,我家还能待人。”庄十六说。
“好。”
谢祎池刚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最,“陈博士,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地走了。
“……”
旁边女生不懂,“陈博士,那位上校是什么意思?”
陈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让我跟过去的意思。”
“嗯?”
女生“嗯”完,陈最也头也不回地抬步跟上去了,留下女生跟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谢祎池抱着人一路上楼,用脚踢开二楼尽头的门。庄十六的家没有烧到太多,房间里还飘着淡淡的烟,刺鼻的烧焦味钻进鼻腔。
把人平放到床上,谢祎池又拉拽一张毛毯盖到沈谲身上,推开窗户通风,把资料袋暂时塞进枕头底下,起身见陈最已经到了门口。
陈最倒也不客气,进来随手拖了个椅子就坐下,两腿交叠,等着谢祎池率先开口。
“我记得我跟陈博士还有个约定。”谢祎池道。
“救人。”陈最偏头看床上昏迷的沈谲,“就是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