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祎池:“陈最?”
沈谲不解:“跟他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窗还开着,为了通风,而现在已是夜间,房间各处都充斥着冷风。谢祎池没应他,绕过床尾拉上木窗,才道:“你心里清楚,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我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沈谲侧过身看他,反问:“万一呢?我起码要试试才知道行不行,该不该,有没有必要。”
“不行。”
谢祎池话音轻到快听不清,与平时的平静比起来更加温柔,又带着笃定,仿佛没留给沈谲拒绝的余地。双眸深邃如黑洞,实在让人看不清楚。
沈谲收回视线,呼吸放缓。
他知道,谢祎池一时间不会放他走,沈谲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想杀他,又不赶紧杀,想利用他,又不见有任何动作。
他心悸了,刚刚身体里涌过一股不受控的洪流,左右他的判断和情绪。
估计是异能反噬留下的后遗症。
沈谲不确定后遗症会持续多久,他的确心急了,言语变得锋利,差点就要忍不住跟谢祎池摊牌然后走掉了,这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
沈谲低下头,隐蔽的调整呼吸频率,让自己尽量处于更冷静的状态下。
“我……”沈谲有些僵硬的说:“上次异能反噬的后遗症还没好。”
谢祎池淡淡“嗯”了一声。
沈谲还想再说点什么,起码要把话题盖过去。还没等他开口,谢祎池走过来把手放到他后颈,极小幅度地捏了捏,说:“睡觉吧。”
行吧,也不用他再多说了。谢上校自己会懂。
谢祎池没走,他脱了外衣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沈谲一直被盯着睡不着,往边上挪腾出一个位置,没有询问谢上校的意见,让他上来一起睡。
最开始,沈谲跟谢祎池是睡两个房间的,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沈谲几乎每晚都失眠。后面睡一张床也是,沈谲怎么也睡不着,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经常等白天谢祎池走了后锁门继续睡。
不过后面跟他睡多了,倒是也能慢慢睡着。
沈谲思绪飞了半天,再次睁开眼,他枕着压在枕头上的右手,静静看着身旁呼吸平缓的人。
不得不感叹,谢祎池的接受程度居然比他还好,沈谲这个危险人物就在眼前,他也能毫无防备地睡着,至于为什么说是毫无防备——
沈谲拿食指尖轻戳他的脸,没反应。
这都不醒?
沈谲指尖按实在皮肤上,顺着侧脸往下滑,滑到脖子,见谢祎池还没反应,指尖又慢慢滑到脆弱的喉结。
只需要轻轻一按,谢祎池就管不了他了。
沈谲没动,静静等着谢祎池醒来,但对方始终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沈谲听得出他呼吸的频率,一直是稳定的。
沈谲半垂着眼眸,指尖继续往下滑,滑。
呼吸频率变了。
眼前的双眸倏地睁开,一只强有力的手猛然抓住沈谲的手腕,他撤都没来得及撤。
沈谲屏住呼吸,抬眸盯着对方。
谢祎池醒来的速度太快,要不是沈谲能听清他的呼吸和心跳,会以为他一直在装睡。
对于自己的行为沈谲没有半句解释,正大光明的看着谢祎池,像是偷吃糖果被抓包但因为平常被惯坏就一副理直气壮模样的小孩。
在沈谲设想了多个谢祎池接下来的动作后,抓着他手腕的手只是松了些,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原来谢祎池没有完全醒,刚那一下也只是下意识的自保动作,他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睫毛下垂,无力地睁着双眼,黑色瞳孔里映出沈谲的脸。
沈谲不想说话,想撤回手,又被更用力地捞回去。
见谢祎池这幅毫不反抗的乖顺模样,沈谲用鼻子发出轻轻一声:“嗯?”
沈谲心想,他这是多久没休息了?累到这种程度。
谢祎池的手往上移改抓他的手,目光始终在沈谲脸上,像是在确认,反复确认。
须臾,谢祎池握着沈谲的手放到胸口往上,紧挨着喉结的位置,接着微微低头,几乎不可见的蹭了两下,动作像是将沈谲的手保护起来一样。
随后他便阖上眼,慢慢睡着了。
沈谲抽不出手,他的手指抵住谢祎池两边锁骨的中间处,类似三角微微凹进去的地方,那里的皮肤一跳一跳的。
他想,自己可能被冷风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