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开始想念跟谢祎池待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两边都有不讲分寸的情况,但谢祎池起码有原则,跟在他旁边,这些小孩儿都是不敢靠近的。
不至于在这一会儿被哥俩好的拍几下,一会儿像动物园的稀奇动物被小孩子摸头……
好在几人的注意力快速转走。
“你们看!那只鸟还是蓝色的,长得好好看啊,羽毛也很长,这什么品种?”
小队长抬头望去,想了想说:“我好像在鸟类大全里看到过,说不上来是什么品种,不过它的颜色的确很特别,难得一见啊。”
周又仰着头发出疑问:“它在天上飞那么久不累吗?不停下来歇一会儿?”
小队长耐心解释:“在天上飞当然会累,只是它们可以靠缓慢飞行来节省体力,要么就是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停下休息,等体力——”
“你们快看!”周又忽然一嗓子。
众人抬头望,只见天上垂直掉下一只蓝色羽毛的鸟,一下子砸在不远处的小溪中,溅起皇冠似的水花。
周又看呆了,不禁发问:“安全的落脚点?”
旁边的小风也目瞪口呆,感叹道:“我听说过天上掉馅饼,还从没听说过天上掉鸟的,这跟海里飞出鱼有什么区别……”
沈谲单手提起背包,“去看看。”
一行人带着疑虑来到小溪,那鸟正不偏不倚躺在露出头的石头上,身体微微颤动,像是伤得不轻。
小队长探头看了一眼,“它是受伤了吗?”
“大概率,”周又指了指天,“但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们要救吗?可我们也没学过怎么救鸟啊……”他挠挠头。
小队长就地翻找根木棍,走到小溪边,探出身子怼了怼蓝鸟的身体,毫无反应。
副队长:“不能真死了吧?”
小队长不信邪又试了好几次,又看见石头边淡淡的血迹,确认那鸟是真的死了,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么好看的一只鸟。”
几人商量后决定把蓝鸟的尸体安葬。周又他们去挖坑,小队长将棍子递给沈谲:“麻烦你把它弄过来了,我去那边找点大叶片垫着。”
“……行。”
沈谲踩着小溪边的石头,半蹲着用棍子扒拉鸟,没把握好力度让鸟一个翻身掉进小溪,还好这蓝鸟很大一只,换个体重轻点的早被水冲走了,那群小屁孩搞不好要会跟他哭丧。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鸟弄上岸,棍子中途断掉半截,沈谲用那半截木棍将鸟翻过来。
棍子忽然一歪,那鸟竟毫无征兆的动起来,它一阵翻腾后,发疯似的拍地弹起,不偏不倚咬上沈谲的手!
沈谲刚要抽手一下怔住。
那鸟的眼睛,居然是鲜艳的大红色……
“沈勒宜!”
闻声,沈谲猛然回神,抬手利落将那鸟甩飞,一下撞上树干又垂直掉落,树上飘下几片绿叶。
小风跌跌撞撞地跑来,赶忙抬起他的手。
这鸟体格大,咬起人来异常凶狠,沈谲右手侧边被咬出个大口子,正呼呼往外冒血,没一会儿便流落到地上。
周又闻声赶来,见状愕然,“这怎么回事啊?!快拿急救包来——!”
*
沈谲被他们按着包扎伤口,看着忙碌的几人有些许无奈,又想起刚刚那一幕。
正常鸟类的瞳孔怎么会是那个样子?就算有特例,那鸟被沈谲弄上岸时已经濒死,又为什么会突然暴起咬人?还有先前那只忽然暴毙的眼镜蛇……
“对不起啊沈勒宜……”小队长满脸担忧,道歉说:“我不应该让你去弄那只鸟的,都怪我,身为队长总是欠缺考虑,才害得你受伤,我……”
“跟你没关系,”沈谲道:“换成别人也是同样的情况,况且我只是被咬了一下,又不是生命垂危,没大碍。”话落,沈谲越过他肩头看去,立即环顾四周,眉头紧蹙。
“这雾是什么时候起的?”
他一提众人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林子已被白雾侵占,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
沈谲打断小风小心翼翼的包扎,拿来绷带三两下缠上,同时对小队长道:“拿对讲机联系你们上校,这地方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啊?”副队长问:“像这种林子起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沈谲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先联系你们……”
“那个……”小队长面色难言,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对讲机坏了,联系不上大本营那边……”